谢清渊沉重的闭上眼，没有一句反驳。

    这些，的确都是他的错，

    柳如眉见此，已经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一颗心都要吓得裂开了。

    谢老爷的目光随即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柳氏，抬起头来！”

    柳如眉浑身一震，吓得抬起头，脸早已色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

    “我曾经还以为你这个女子，比宋窈有本事，能给谢府长脸，才允许你进门，跟在清渊身边……”

    谢老爷猛地拍落手边桌案，杯盏震颤作响，怒火彻底爆发，“但老夫今日才从清允口中，逼问出全部实情，竟然是你害死了我最疼爱的孙儿！”

    原来这些时日，谢清允一直暗自耿耿于怀当年欢哥儿的死，茶饭不思，心神不宁，于是今日被谢老爷看出了异常。

    谢老爷严厉逼问，她不敢再隐瞒，索性便将所有隐情全盘托出了。

    柳如眉心神彻底崩裂，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是你！”谢老爷死死盯着柳如眉，“是你心怀歹念，溺死了他，害得我谢家白白枉丧一条子嗣，你这个女子，当真是恶毒至极！”

    柳如眉浑身颤抖，早就不知所措，巨大的恐惧已经吞噬了她的理智，往日一张厉害的嘴皮子此刻连一句解释也编不出来。

    她不敢直面盛怒的谢老爷，于是只能疯了一般看向身侧的谢清渊。

    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她赌上所有名声与余生依附的人。

    柳如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哀求道：“三爷！你救救我！你替我解释！那次不是我故意的，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你信我，你帮帮我！”

    她死死望着谢清渊，盼着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哪怕心知她有错，也会心软护住她。

    可这一次，谢清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哭。

    今夜灯会，她刻意挑拨离间，毁了他难得与宋窈和解的机会，他根本就不想管她。

    这彻底的冷漠，让柳如眉心头狠狠一沉。

    她慌不择路，这才看见站在角落的谢清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爬着想要靠近她。

    “清允！”她哭得面目扭曲，狼狈不堪，“我知道你最明事理！那件事真的是误会！我从来没有害人之心，你替我说句公道话好不好？求求你了！”

    可柳如眉根本不知道，如今的谢清允有多恨她，恨这个一步步逼走自己嫂子，搅得谢家后院不得安宁的女人。

    谢清允往后退了一步，厉声警告：“你这个恶毒女人，别过来！”

    柳如眉猛地停在原地。

    “若不是我亲眼看见你推了欢哥儿落水，只怕是你这辈子都不会承认。曾经蛊惑我，逼走宋窈嫂嫂，如今还想又拉着我帮你作恶遮掩？做梦！”

    柳如眉一动不动。

    她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说一句话。

    满堂死寂里，谁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刺骨的绝望顺着四肢百骸窜遍全身，柳如眉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柳如眉浑身僵冷之际，祠堂外忽然冲进一道疯癫的身影。

    是二房少夫人，那无辜惨死的孩子的生母。

    她方才就在外听闻祠堂审案，得知害死自己孩儿的真凶就在眼前，再也按捺不住恨意，连礼数体面都顾不上了，疯了一般就冲进来。

    此刻二手夫人眼底是彻彻底底的猩红。

    “柳如眉！”

    她快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揪住柳如眉的衣襟，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生生撕碎。抬手就朝着柳如眉脸上狠狠扇去，紧接着又是撕扯又是捶打，下手又狠又急，半点不留情面。

    “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

    “我孩儿那般乖巧年幼，你怎么忍心对一个稚童下手！”

    “我儿白白枉死！枉死啊！你夜夜安睡，可我的孩儿埋在土里，连个公道都没有！”

    “今日我定要你给我孩儿偿命！”

    柳如眉本就心神俱崩、浑身发软，此刻被她死死揪着殴打，根本无力还手，只能狼狈蜷缩在地害怕的尖叫。

    不一会儿，她就变得发髻散乱，脸颊也被抓出数道血痕，往日那副温婉灵动的模样荡然无存。

    一旁的冯凝静静立着，依旧维持着一丝虚伪的悲悯姿态，嘴上说着敷衍的劝慰。

    谢老爷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没有出声阻拦，显然也默许了这一切。

    说到底，柳如眉害死的，是谢家无辜的血脉，是他疼爱、最出息的孙儿。

    又逼走了宋窈……她这样大的一个权势背景，像烤熟的鸭子，活生生就飞走了。

    打死了柳如眉也不为过！

    可看着柳如眉被打得狼狈不堪、濒临崩溃的模样，最先看不下去的，是谢清渊。

    纵使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