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纶蹙起眉，楚楚可怜的样子，“抱歉……我知道我有点古怪，对不起，你会嫌弃我吗？”

    科恩赶紧说：“不嫌弃不嫌弃。”

    她手支着维持原来的姿势，科恩又把伤口往前递了一点说：“你快包扎吧。”

    包扎完了她想去找纳祖一起走。

    丹纶泫然欲泣的神色有所缓和，她把一卷纱布摊开放到膝上，用剪子裁开。

    “这样痛吗？”

    丹纶在她手腕上试着裹紧纱布。

    “不疼。”科恩摇摇头，伤口到现在已经没有知觉了，她唯一担心的是这个世界的猫狗会不会也携带狂犬病毒。

    贵族家养的宠物应该不会携带什么疫病……吧。

    丹纶的动作不急不缓，透着一股贵族的端庄涵养，科恩有些急躁，她正胡乱思虑着，无意间抬头，撞见对方正盯着她的脸庞。

    丹纶的眼睛是浓密纯正的黑，不掺杂任何别的颜色，瞳仁圆钝毫无波澜，仿佛能够吸纳所有光线一般密不透风，她抬眼细细端详着科恩，手中的动作却还在继续。

    见科恩注视她，丹纶也不避让，盈盈地施展出一道温和体贴、恰到好处的笑容，她的唇瓣是肉感的淡粉色，仿佛花瓣一样的质感。

    眼睛像玛瑙，柔顺的发丝像染黑的独角马鬃。

    此刻，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具艳丽空洞的傀儡。

    因为太完美，太无暇了，反而显得诡谲。

    科恩被这个想法惊到了，她别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丹纶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科恩。”

    科恩觉得她的声音也很古怪，太悦耳了，反而失去了作为普通少女的生气。

    “没什么。”科恩说，“我在想纳祖什么时候回来，她丢下我一个人跑去玩了……真讨厌。”

    “别难过。她应该还要过一会再回来，这里很大，需要逛很久。”丹纶伸过一只手，放在科恩膝盖上，“不过不用担心，有我陪着你呢。”

    她的手腕上套着白蕾丝手袖，上面缀满了沉甸甸的珍珠，一丝一厘无不精致入微，肌肤白得莹润，像水母半透明的触须。

    科恩舔了舔唇，她想她们也没有那么熟悉。不过她没说出口。

    “嗷呜……”

    不远处传来猫咪的声音，科恩望过去，刚才跑出去的佩罗又步履轻盈地回来了。

    它还带回来了个什么东西。

    “喵呜……”雪白的狮子猫轻盈地跳上茶几，它把嘴里叼着东西吐出来，是一个手工娃娃。

    编着稻草金色的麻花辫，看起来和别墅大展柜里的款式相近，不过穿的裙子有些破破烂烂，还特别制作了一些逼真的伤口。

    狮子猫用爪子把娃娃推到茶几中央。

    “佩罗——-——”丹纶提高语调，貌似有些不满地呵斥它。

    狮子猫摆摆蓬松的大尾巴，不以为意。

    它尾巴移过托盘上的骨瓷杯，轻飘飘掉进了几根猫毛进红茶里。

    像故意的。真是坏猫。

    不过科恩还是出来解围说：“……你觉得它弄坏你藏品生气了吗？小猫可能只是想叼个玩具……”

    “那个不干净，脏兮兮的。”丹纶说。

    “明明可以放到别的地方去，非要叼过来我这边，没看到我有……在接待客人吗？”

    闻言，狮子猫衔起娃娃，用牙叼着它的衣角，把娃娃整个扔到了丹纶身上。

    挑衅意味十足。

    “……坏东西。”丹纶脸色变得不太好，细长的眉毛竖起，有些怒容，动手驱赶狮子猫。

    佩罗“喵嗷”一声躲开，它似乎是有意的，爪子连续碰翻了几只茶杯，它们纷纷倾斜，一股脑全洒在了科恩身上。

    丹纶站起来，狮子猫已经跳下了茶几，身影灵活地钻进动物塑像从中，一秒不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坏东西。”丹纶嘀咕一句，她连忙查看科恩的状况。

    “没事，我没事。”科恩说。

    茶水都是温的，只是她脱去甲胄，内衬都是白色的，泼在白裤子上有些显眼。

    “对不起。”丹纶给她道歉说，“佩罗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这次他回来我要把他关小黑屋里去反省。”

    “啊没事，真是没事。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可能，小猫只是有点玩性，你之后认真教教它就行了。”

    丹纶的态度却很坚决。

    “对了，你的衣服……”她眼睛移到科恩下半身的污渍上，“要不你在这里洗漱一下，我把我的衣服赔给你一套吧。”

    科恩想直接拒绝，最后却半推半就地还是进了浴室。

    丹纶家的浴室就是普通的贵族摆设，鎏金大理石砌像，汩汩的温水浴泉。

    科恩没想在这里洗澡，只想快点换完衣服，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