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胸口那个能看到身后天空的洞。

    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坠落了。

    神格核心被物理摧毁。法则权限瞬间归零。维持飞行的能量断了。

    须佐之男的身体从两千米的高空直坠而下，像一块石头。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胸腔没了，肺没了，发不出声音。

    三秒的坠落时间里，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看到了天照转过头来的脸。看到了月读命伸出手想抓住他。看到了父亲伊邪那岐骤然变色的表情。

    然后他砸进了东海。

    水花溅起三十米高。

    从开炮到命中，总共六秒。

    六秒。

    八百公里。

    一炮。

    天照停在半空中，盯着须佐之男坠海的位置。海面上泛起一圈红色，那是神明的血。

    她的弟弟，死了。

    没有挣扎，没有战斗，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就那么，死了。

    “什么东西？”月读命的声音在发抖，“什么东西打的？我什么都没感知到！”

    伊邪那岐的脸色铁青。他的神识在第一时间扫描了整个战场，没有找到任何攻击源。

    八百公里外的海面上，一艘两万吨的军舰安静地停在那里。看上去人畜无害。

    “是那艘船。”天照说。她的八咫镜在刚才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法则波动的残余轨迹，方向指向那艘军舰。

    “八百公里？”伊邪那岐的声音沉下去，“什么武器能在八百公里外，无声无息地贯穿一个主神？”

    没人能回答他。

    “撤。”伊邪那岐做了决定。

    快。果断。没有犹豫。

    他不是宙斯那种坐在王座上看戏的性格。他是创世神，见过太多生死。活下来比面子重要。

    “全军后撤！”

    命令下达的瞬间，伊邪那岐自己转身就走。速度拉到极限，五马赫，往来时的方向飞。

    天照和月读命紧跟其后。

    身后的妖怪大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三百多只妖物茫然地悬在半空中，领头的四个跑了三个。

    “昆仑山号”底舱。

    苏毅看着光幕上三道急速远离的光点，嘴角动了一下。

    “跑？”

    他的手没离开操控手柄。

    准星从须佐之男坠海的位置移开，追上了跑得最快的那个光点。

    伊邪那岐。

    距离在拉大。八百五。九百。九百五。

    弹道修正系统疯狂运算。目标速度五马赫，方向正东偏北，高度两千三百米，持续爬升中。

    苏毅没有犹豫。

    第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