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叫不是声波传导。是法则层面的震荡。

    海面上掀起的浪不是水浪，是空间本身在颤抖。

    昆仑山号被推着横移了二十米。甲板上没固定好的工具箱翻倒一片。

    然后，金光散了。

    宙斯恢复了三米高的正常体型。看上去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右臂还是没有，白袍还是那件白袍。

    但苏毅盯着系统面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不只是宙斯变了。

    他身后那九位主神也在变。

    赫拉的能量读数在跳。阿波罗的在跳。阿瑞斯的在跳。

    每一个人的数据都在涨。

    不是涨一点两点。是翻倍地涨。

    系统弹出第二条警告：

    【检测到环境法则发生异变。目标“宙斯”已执行一次全域性的“权限解封”操作。效果：所有被“奥林匹斯系统”限制的神格实体，封印等级下调至零。】

    苏毅看懂了。

    宙斯刚才做的不是给自己加buff。

    是把锁链解开了。

    所有神明的锁链。

    之前这些所谓的主神，身上都挂着枷锁。宙斯作为最高管理员，通过神格的权限架构，限制了所有下属的力量上限。

    赫拉的神力只有巅峰的一半。

    阿波罗的只有巅峰的一半。

    所有人，都只有一半。

    现在，枷锁没了。

    封印全部解除。

    九位主神的能量曲线在几秒之内攀升到苏毅从未见过的高度。阿瑞斯的战力从主神级下游窜到了中游偏上。阿波罗的光之权限输出功率翻了两番。

    “老赵。”苏毅按下通讯键。

    “在。”

    “派无人机飞一趟北欧方向，看看奥丁有没有动静。”

    “已经在看了。”赵建军的声音有些发紧，“奥丁……没动。但托尔的信号恢复了。他活了。”

    托尔活了。

    苏毅闭了一下眼。

    那颗弹丸打穿他半边身子的伤，理论上至少需要一个月恢复。现在三天就活蹦乱跳了，只有一个解释。

    宙斯的“全域解封”波及到了北欧。

    不光奥林匹斯的神被解封了，连北欧神系也沾了光。

    英灵殿。

    奥丁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独眼看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冈格尼尔靠在王座边上，枪身的符文暗淡。

    他手里握着一杯蜂蜜酒。没喝。

    “父亲。”托尔站在台阶下方，左手攥着妙尔尼尔。他的右半边身子上还缠着绷带，但声音已经恢复了中气，“我感觉到了。神力在回来。比之前强。”

    奥丁没理他。

    “宙斯把锁打开了。”洛基从柱子后面晃出来，绿眼睛亮得吓人，“所有神格的出厂限制全部移除。他把底裤都脱了。”

    奥丁终于动了。他把蜂蜜酒放在扶手上。

    “看来宙斯是下定决心要杀苏毅。”

    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

    托尔往前迈了一步：“父亲，我们要不要。”

    “坐下。”

    托尔停住。

    “我说过的话。”奥丁拄起冈格尼尔站起来，“不听，不看，不碰。”

    “但宙斯解封之后。”

    “那是他的事。”奥丁走下台阶，灰袍拖在地上，“他想拿命去拼，随他。我们坐着看。”

    洛基挑了下眉毛，没说话。

    奥丁走到大殿的窗户前。从英灵殿的高处，能看到极光在天幕上无声地流动。

    “不管谁赢。”奥丁看着极光，“对我们都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