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通讯里响起，严肃，却掩不住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在收集数据。”苏毅说。

    “我打不中他，因为我的攻击，和他的‘现在’，永远隔着一个‘过去’。”

    “想要命中他，只有一个办法。”

    苏毅放下茶杯，走到炮舱中央那块唯一幸存的战术光幕前，调出了一段刚刚下载完成的数据流。

    那是一道纯粹的、无法用任何颜色形容的“无”。

    “让他打我。”

    “只有当他的攻击，锁定我的‘存在’本身时，我才能通过他的攻击路径，反向追踪到他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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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毁灭’之光，就是我最好的探针。”

    他终于明白，苏毅刚刚那一系列看似疯狂、甚至自残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从用神曲激怒湿婆，到用阿努比斯的神格频率制造“蓝屏”。

    再到最后的空城计，用一个假身去硬接那道“毁灭”之光。

    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得到这个，可以抹除一切“存在”的，最终极的“删除键”。

    他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用一种近乎变态的、冷静到冷酷的方式，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以神为样本的、活体数据采集实验。

    那个破洞，那半个控制台，那只“消失”的左臂。

    全都是必要的“实验成本”。

    “我需要一份新的材料清单。”苏毅转向沈擎岳，“我要重造歼星炮的激发室和法则编程模块。”

    “现在的结构，太简陋了。”

    “我要一个，能直接把‘概念’，当成弹头打出去的系统。”

    沈擎岳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们刚刚死里逃生。

    他想说，你能不能先休息一下。

    但他看着苏毅那双眼睛，那双亮得吓人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的眼睛，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

    “我马上去准备。”

    苏毅的目光，重新回到光幕上。

    那半座残破的奥林匹斯山，还有那个悬在空中，一动不动的湿婆。

    他知道，对方现在一定很困惑。

    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没死。

    想不通自己的大招为什么会打偏。

    没关系。

    他会让他想明白的。

    苏毅打开了总通讯频道，这一次，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热身结束。”

    “现在，第二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