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而就在这时，奥林匹斯山上，那个白袍身影，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穿透了维度，精准地，落在了昆仑山号上。

    他看到了这艘巨大的钢铁造物。

    也看到了，正向整个地月系广播着“删除”指令的，月亮。

    更看到了，这一切的源头，那个坐在舰桥控制台前的，黑发年轻人。

    他脸上的悲悯与温和，没有丝毫改变。

    他只是对着昆仑山号的方向，平静地，说出了第二句话。

    “那不洁的，当被洁净。”

    “那混乱的，当归秩序。”

    话音落下的瞬间。

    昆仑山号的舰体上，那些由苏毅亲手刻写的，用来强化结构、偏转攻击的法则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黯淡，失效。

    整艘船的物理常数，开始出现微小的，却致命的紊乱。

    警报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是高能反应。

    “报告！舰体结构强度下降百分之三！”

    “反重力引擎输出出现未知衰减！”

    “能量回路……能量回路正在被一种未知的规则‘中和’！我们正在失去动力！”

    他没有攻击。

    他只是在宣布，在这片被他的光所笼罩的区域，所有不符合他“秩序”的东西，都将失去存在的“合法性”。

    昆仑山号，在这片“神国”里，成了一个“非法建筑”。

    赵建军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看向苏毅，却发现苏毅根本没有理会那些警报。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了炮舱中央，那台刚刚带他从白垩纪回来的，“考古设备”前。

    “苏毅！”赵建军的声音已经嘶哑。

    “别吵。”

    苏毅头也不回。

    他的手，在那台怪异的机器上抚过。

    抚过那块巨大的，承载着上一个文明遗言的，青铜面具。

    抚过那几个作为能源和散热器，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神王级神格。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机器的核心插槽里。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块他刚刚带回来的，朴实无华的“石头”。

    那个被命名为“世界树嫩芽”的，启动盘碎片。

    “既然是独立服务器，有自己的操作系统。”

    苏毅缓缓转过身，看着舰桥外，那个沐浴在圣光中，如同宇宙中心的身影。

    “那想跟它对话，就得用它能听懂的语言。”

    他伸出手，在那块启动盘碎片上，轻轻一弹。

    “老赵。”

    “在！”

    “你说，如果我把上一个文明的‘启动盘’，插到这个新来的‘服务器’上。”

    苏毅的脸上，露出一个让赵建军觉得比所有神明加起来还要疯狂的笑容。

    “你猜，会是它格式化我。”

    “还是我……给它装个双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