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公路：不要掉队！》

    

    第十九章 灯塔

    

    天快亮的时候，韩芸突然醒了。

    

    不是做梦，是那种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感觉——猛地一下，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她睁开眼睛，看到林辰还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他的右肩上缠着纱布，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黄色。

    

    韩芸没有动。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然后她又感觉到了。

    

    不是头痛，是那种……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看着她。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不是具体的眼睛，是一种重量，像有人在她意识里堆了一堆石头，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闭上眼睛，试着去“看”那个方向。

    

    东边。很远，但很清晰。那些“重量”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移动，很慢，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等待。

    

    韩芸睁开眼睛，轻轻从林辰怀里坐起来。

    

    林辰醒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东边……有东西。”韩芸的声音很轻，“很多。很远。但它们在动。”

    

    林辰看着她：“你能感觉到多少？”

    

    韩芸闭上眼睛，努力去分辨。那些重量像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数不清。但她能感觉到最大的那一颗——在更远的东边，比其他的都大，都沉，像一座山压在意识上。

    

    “很多。”她说，“数不清。还有一个……特别大。特别大。”

    

    林辰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桥洞口，看着东边的天空。天边有一线灰白，但灰白的下面有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平线下面燃烧。

    

    “黑水镇的方向。”林辰说。

    

    韩芸走到他身边，把手伸进他的手心里。她的手很凉。

    

    “哥，我们要去那里吗？”

    

    “不去。”林辰说，“绕路。绕远一点。”

    

    苏晚晴也醒了。她蜷在毯子里，听到林辰的话，没有出声。她看着韩芸的背影，看着她握着林辰的手，看着她靠在他肩膀上的样子。

    

    她低下头，把毯子拉到下巴。

    

    小白蛇从桥洞口爬回来，盘在林辰的脚边。她在他的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姐姐说得对。东边有很多。不要过去。”

    

    “我知道。”林辰在心里说。

    

    天亮了。

    

    宋老和刘铁柱从驾驶室里出来，一个在揉眼睛，一个在点烟。宋老看到林辰站在桥洞口看着东边，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黑水镇？”宋老问。

    

    “嗯。”

    

    “有东西？”

    

    “韩芸说有。很多。”

    

    宋老弹了弹烟灰，沉默了几秒：“那绕吧。多走一天，总比送命强。”

    

    林辰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回桥洞，从空间里拿出地图，铺在地上。刘铁柱蹲下来，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这里往南，绕过黑水镇，再往东。多走六十公里，但能避开镇子。”刘铁柱说，“路上有几个村子，可能能搞到物资。”

    

    林辰看着地图上的那条线，想了想：“就走这条路。”

    

    韩芸蹲在他旁边，看着地图，没有说话。她的头又开始疼了，但不是那种剧烈的疼，是隐隐的，像有人在太阳穴里面轻轻敲。

    

    她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告诉林辰。

    

    货车重新上路。

    

    韩芸开车，林辰坐在副驾驶。苏晚晴坐在后排，手里拿着那本旧杂志，但没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林辰的后脑勺上，看了很久，然后移开。

    

    小白蛇盘在林辰的肩膀上，尾巴垂在他胸前，轻轻晃着。

    

    公路两侧的风景从丘陵变成了平原。平原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风吹过的时候，草浪一层一层地往前推，像灰色的海。

    

    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公路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