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零六章 血砚惊魂  墨砚诡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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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肉眼可见的淡白色寒霜,墙壁、桌案、乃至李奕辰的眉梢发丝,都覆上了一层薄霜。砚台本身更是寒气大盛,砚堂中剩余的暗红墨汁如同沸腾般微微翻滚,那抹核心的暗红疯狂流转,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拼命想要挣脱出来,却被那刚刚画出的纹路散发出的无形力场,死死锁在砚中。

    !李奕辰的手很稳,腕、肘、肩凝成一线,唯有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全部的精神,似乎都凝聚在了笔尖那一点暗红之上,与砚中那股暴戾、阴寒、充满怨恨的冲撞之力对抗着,引导着,将其一丝丝“编织”进纸上的符纹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符纹已完成了大半,形如一座倒悬的、由无数锁链缠绕的尖塔,透着一股森严的镇压之意。然而,就在最后几笔即将勾勒完成,符纹即将圆满闭合,彻底稳固的刹那——

    砚堂中,那抹暗红猛地炸开一团微不可察、却直刺神魂的厉芒!

    “呃——!”

    李奕辰闷哼一声,如遭重击,浑身剧震,执笔的手猛地一颤!

    笔尖一滑,一道暗红墨迹偏离了预定轨迹,在即将闭合的符纹边缘,划出一道刺眼的、破坏整体结构的豁口!

    “咔嚓——”

    一声极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仿佛自灵魂深处响起。不是砚台开裂,而是那无形“封禁”出现裂痕的声音。

    纸上,那几乎完成的暗红符纹骤然光芒大盛,随即剧烈颤抖起来,纹路明灭不定,边缘开始模糊、溃散!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阴寒暴戾之气,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自那豁口处狂涌而出!

    呼——!

    阴风平地而起,瞬间席卷整间书房!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翻动,笔架倾倒,纸张乱飞!墙壁上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蔓延,凝结出狰狞的冰花。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陈腐的怨念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砚台本身剧烈震动,暗红色的光芒透过砚盖的缝隙迸射出来,映得李奕辰的脸庞明明灭灭,如同鬼魅。砚堂中,那暗红色的“墨汁”疯狂沸腾、旋转,中心处,隐隐浮现出一张扭曲的、充满无尽怨毒的面孔虚影,张开无声的嘴,发出直击神魂的尖啸!

    反噬!

    封灵失败,邪灵反噬!

    李奕辰“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血迹溅在摇摇欲坠的符纹和震颤的砚台上,触目惊心。他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咬破自己舌尖,又是一口精血混着残余精气,喷在手中的笔杆之上!

    笔杆上那暗沉的血色瞬间变得鲜亮,仿佛活了过来。

    “镇!”

    他嘶声低吼,用尽全身力气,不管那溃散的符纹结构,不管那疯狂反扑的阴寒怨气,笔走龙蛇,以血为引,以最后的神魂之力为墨,在那即将崩溃的符纹核心,狠狠一点!

    笔落。

    仿佛一锤砸在烧红的铁砧上。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带着奇异的韵律,以笔尖落点为中心,荡漾开来。

    那溃散、颤抖的符纹猛地一滞,随即,所有暗红的纹路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着那最后一点“血墨”核心汇聚、收缩、凝固!

    沸腾的暗红墨汁停止了翻滚。

    砚台的震动缓缓平复。

    砚堂中心,那张扭曲的面孔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无声的厉啸,寸寸崩解,重新化入那抹暗红之中,只是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沉了几分,那股暴戾的气息也被强行压回,只是隐隐的悸动,显示着其内里的不平静。

    屋内狂乱的阴风戛然而止。

    飞散的纸张无力飘落。

    墙壁上的冰霜停止蔓延,但并未消退,屋内的温度依旧冰冷刺骨。

    一切重归死寂。

    只有书案上,那张宣纸中央,多了一道完整的、暗红色的、形如倒悬锁链尖塔的符纹。只是符纹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不和谐的墨迹豁口,像是完美玉璧上的一道裂痕,破坏了整体的圆融,也让其散发出的镇压之力,带着一丝不稳的波动。

    李奕辰脱力般向后跌坐在冰冷的椅子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深入骨髓的寒气。他脸色灰败,唇无血色,持笔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笔杆缓缓淌下,滴落在漆黑的衣袖上。

    舌尖的刺痛和精血的亏空,带来阵阵眩晕。体内空空荡荡,三年来自“封灵砚”反哺而来的、那点微薄得可怜的修为,在这一晚的对抗和最后精血的喷吐中,几乎损耗殆尽。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砚台上。

    砚堂中,暗红如血,沉寂如渊。只是那核心处的符纹虚影,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不稳定了。

    “咳咳咳”他压抑地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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