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一十七章 石穴暂歇,暗夜凶兆  墨砚诡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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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邪异的躁动,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混乱得几乎要破体而出!

    “这”李奕辰心中剧震!这骨笛,竟能“喂养”封灵砚?或者说,骨笛中蕴含的某种精纯阴煞或邪力,能被封灵砚吸收、转化,从而暂时“安抚”砚台内那脆弱的平衡?

    他猛地想起守砚人传承中,关于某些邪器、阴物的描述。有些特殊的邪物,本身便是至阴至邪之气的凝聚,对于需要阴煞滋养、或镇压邪灵的器物而言,乃是“大补”之物。难道这骨笛,便是此类?而封灵砚,恰好需要这种“养分”来维持某种平衡,或压制砚中那未知的邪灵?

    这发现,不知是福是祸。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骨笛显然是与暗河中那恐怖存在关联的邪物,以其“喂养”封灵砚,无异于饮鸩止渴。封灵砚本身已是大凶之物,再吸收这等邪力,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另一方面,这似乎又是目前唯一能暂时“安抚”封灵砚,延缓其反噬的方法。至少,砚台的悸动变得“有序”了一些,他承受的痛苦也似乎减轻了一丝。

    就在他心念电转,权衡利弊之际,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骨笛的气息与封灵砚产生了“共鸣”,又或许是因为他此刻极度虚弱、心神失守,当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聚焦在骨笛笛身上那些扭曲蠕动的图案时,眼前的光线,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扭曲!

    石穴、黑暗、手中的骨笛、胸口的悸动一切景象都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模糊、褪色。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而沉重的吸力,将他残存的意识,猛地拖入了一片无尽的、深沉的黑暗与血色交织的幻象之中!

    水。冰冷、粘稠、无边无际的墨绿色河水。

    李奕辰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沉,沉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耳边是水流沉闷的轰鸣,以及一种低沉、古老、充满无尽怨毒与悲伤的吟唱,仿佛来自亘古,又仿佛来自河床之下,那被遗忘的岁月深渊。

    眼前不再是石穴的黑暗,而是墨绿与漆黑交织的水下世界。微弱的光线,来自水底某些散发荧光的苔藓和矿石,映照出嶙峋的怪石、沉船的残骸、以及无数具随着暗流缓缓漂荡的尸骸!有人类的,有妖兽的,大多早已化作白骨,只有少数还残留着腐朽的皮肉,随着水流摆动,空洞的眼窝凝视着上方,仿佛在诉说着不甘与绝望。

    而在水底最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庞大、残破、布满水草与淤泥的古老祭坛的轮廓。祭坛以某种惨白的、非金非石的巨骨垒砌而成,风格粗犷蛮荒,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祭坛中央,似乎供奉着什么,但被浓郁的黑暗和翻涌的暗流包裹,看不真切。

    祭坛周围的水域,比别处更加冰冷,也更加“粘稠”。无数细密的、暗红色的、如同发丝般的东西,从祭坛的缝隙、从水底的淤泥中蔓延出来,随着暗流缓缓飘荡。仔细看去,那些哪里是什么水草,分明是一根根细如发丝、却长满了无数细小细盘的触须!它们无意识地摆动着,偶尔捕捉到漂过的鱼虾或尸骸碎片,便猛地缠上,瞬间将猎物吸食成一具空壳。

    而在祭坛正上方,那墨绿色的河水之中,悬浮着一个庞大无比的、模糊的黑影。黑影如同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肉瘤,表面布满皱褶和不断开合的孔洞,随着水流的涌动而微微起伏。无数暗红色的、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触手,从肉瘤中延伸出来,扎根在祭坛之上,也蔓延向四周的水域,与那些发丝般的细小触须相连。肉瘤的中心,隐约可见两道巨大的、暗绿色的缝隙,如同闭合的眼睛,散发着冰冷、死寂、却又充满无穷怨恨与贪婪的意念。

    正是暗河深处,那恐怖存在的本体!或者说,是它的一部分!

    那低沉古老的吟唱,似乎就是从这巨大的肉瘤中发出,通过水流,回荡在整个幽暗的河底。吟唱的语调古怪拗口,李奕辰完全听不懂,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情绪:那是被囚禁千万年的愤怒,是血肉被吞噬、神魂被剥离的不甘,是对生命与鲜血的无尽渴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某个特定存在的、刻骨铭心的怨恨!

    这怨恨的对象,似乎并非指向具体某个人,而更像是一种“职责”,一种“封印”,一种“宿命”

    就在李奕辰的意识,即将被这无尽的怨念与黑暗彻底吞噬时,幻象再次变幻。

    他“看”到,在那古老祭坛的一角,惨白的巨骨缝隙中,斜插着一物——正是他手中这半截骨笛的另一半!那半截骨笛,似乎是以某种巨大生灵的指骨制成,通体漆黑,笛身雕刻着更加完整、也更加邪异的图案,笛孔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幽光流转,与祭坛中心那庞大肉瘤的“呼吸”同步明灭。而在那半截骨笛旁边,祭坛的骨面上,似乎还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颜料,勾勒着一个简陋的、残缺的图案——那图案,依稀是一个扭曲的、如同鬼脸般的符号,与封灵砚砚盖内侧,那被月华清辉稍稍压制的、狰狞鬼脸的图案,竟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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