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二十四章 残片秘纹,风眼微光  墨砚诡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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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地调整姿势,按照石板上那简陋图示所示,盘膝坐了下来,正好坐在石板中央、那个浅凹痕的上方。

    坐定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位置似乎有些特殊。岩穴中无处不在的、稀薄却阴寒的黑风气息,在这里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稍稍隔开了一丝,虽然依旧冰冷,但那种侵蚀神魂的混乱意念,似乎减弱了少许。是因为石板?还是因为下方那个浅凹痕?

    他尝试着,将意念沉入丹田。丹田内空空如也,只有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的真气(混合了原本的《玄阴诀》阴寒真气和谷中阴煞之气的残余),在气海中缓缓盘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引导这缕真气?它太微弱了,连运行周天都做不到。从外界汲取?空气中只有阴寒死气,吸取入体等于自杀。

    最后,他想到了石板图示,以及碎片和青铜残片的异动。或许可以尝试沟通地脉?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此刻别无他法。

    他闭上眼睛,摒弃所有杂念,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不再去感应空气中混乱的阴寒气息,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下,集中在那个浅凹痕对应的位置,集中在大地深处。

    一开始,什么都感应不到。只有无尽的冰冷、死寂、与厚重。仿佛在感应一块万载玄冰,又像是在感应一座巨大的坟墓。

    但他没有放弃,靠着胸口碎片传来的温热维持心神清明,靠着青铜残片那冰冷的触感保持意识的凝聚,一遍又一遍,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向着那冰冷死寂的大地深处,发出微弱的、试图沟通的意念。

    时间,在这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身体的剧痛、寒冷、饥饿、干渴,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意志。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放弃,意识几乎要沉入黑暗。

    但胸口的温热,手中的冰冷,以及脑海中那“不能死”的执念,如同三根细丝,死死拽住了他即将沉沦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过去数个时辰。

    就在李奕辰的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

    “咚”

    一声极其轻微、极其沉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又仿佛来自自己灵魂深处的脉动,被他捕捉到了。

    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一种沉重、缓慢、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的“搏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又像是大地血脉的流淌。

    这“脉动”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若非他此刻心神沉静到了极致,若非有碎片和青铜残片那奇异的存在隐隐共鸣引导,他绝对无法察觉。

    但这“脉动”的出现,却让李奕辰精神猛地一振!有效!这石板图示,这浅凹痕,并非无用!这黑风涧死寂的地脉深处,竟然真的还残存着一丝“生机”?或者说,是某种与表面阴寒死气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深沉的力量?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感应、捕捉、乃至尝试“引导”这微弱脉动之中。

    这过程极其艰难。那脉动沉重缓慢,且似乎被层层阴寒死气包裹、阻隔,难以触及。李奕辰只能凭借碎片带来的微弱感知和青铜残片那奇异的冰冷“锚定”效果,如同在无边泥沼中,用最细的丝线,去垂钓深渊之下的游鱼。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每一次尝试,都耗尽心神,却往往徒劳无功。那脉动时隐时现,难以把握。

    但他没有放弃。这是唯一的希望。

    终于,在他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心神几乎耗尽,意识即将崩溃的刹那——

    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微千万倍、沉重无比、带着一种奇异“温凉”感的、土黄色气流,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地层和阴寒死气的阻隔,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从石板下的浅凹痕位置,或者说,从更深的地脉之中,被“牵引”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李奕辰盘坐的身体,沿着某种玄奥的路径(并非他已知的经脉),缓缓汇入他的丹田气海。

    这缕土黄色气流,与《玄阴诀》的阴寒真气截然不同,也不同于黑风中的阴邪死气。它沉重、凝实、温凉,带着大地的浑厚与沉静,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一进入李奕辰那近乎干涸的丹田,就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融入他那缕微弱的灰黑色真气之中。

    不,并非简单的融入。这缕土黄色气流,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净化”与“滋养”之力。李奕辰那缕混杂了阴煞之气的灰黑色真气,在与这土黄色气流接触的瞬间,其中的阴寒暴戾之意,竟然被稍稍“抚平”了一丝,虽然依旧阴寒,却多了一份厚重的底蕴,不再那么躁动不安。更重要的是,这缕土黄色气流本身,虽然微弱,却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的、与灵气类似但本质似乎更加古老精纯的“能量”,迅速补充着他几乎枯竭的丹田,滋养着他破损的经脉和受创的内腑。

    !“呃”李奕辰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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