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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像是被注入了最后的力量,疯狂地燃烧起来。同时,他胸口那个黑色的旋涡,也骤然加速旋转,释放出庞大的、冰冷的吸力,疯狂地抽取着血墨池的能量,也试图吞噬、扑灭那点燃烧的暗金火焰。
“不好!他提前崩溃了!仪式加速!”钱国栋脸色一变,对着下方的祭司们吼道,“启动第二阶段!剥离他的力量,注入‘钥匙’体内!”
十二个祭司同时变换手印,口中吟唱声变得急促、高亢。上方的符文阵列光芒大盛,暗金色的符文与血丝疯狂流转,形成一股强大的、向下的牵引力,笼罩向正在剧烈挣扎、体内三股力量激烈冲突、濒临彻底失控的“墨鸦”。
也笼罩向站在通道入口的凌清墨。
凌清墨感到一股庞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拖拽着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去,滑向血墨池的边缘。她试图抵抗,但重伤的身体,和几乎耗尽的力量,让她在这股吸力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墨鸦”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靠近,睁开的那双墨色眼睛,猛地转向她。眼神里,充满了混乱、痛苦、暴戾,但在那一片冰冷的疯狂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凌岳的孩子”的、悲哀的清明。
他看着她,看着她胸口的印记,看着那缕银白的光泽。然后,他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发出。但凌清墨的脑海中,却直接“听”到了一个嘶哑、破碎、充满无尽痛苦的意念:
“杀……了……我……”
“用……你的……力量……净化……我……”
“别……让我……变成……怪物……”
“别……让我……伤害……你……”
是“守护印记”最后残存的意识,是那个被囚禁、被折磨、被扭曲了三十七年的灵魂,在彻底湮灭前,最后的祈求。
凌清墨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而就在这时,钱国栋的狂笑声响起:
“对!就是这样!用你的血脉共鸣,用你体内新生的‘元力’,去‘净化’他!去吸收他崩溃的力量!那是你进化的最后一步!快!”
祭司们的吟唱达到顶峰。符文阵列的牵引力骤然增强。“墨鸦”体内的三股力量,在那股牵引力的作用下,开始从身体中缓缓剥离,化作三股纠缠、冲突、但被强行束缚在一起的能量洪流——暗金色的“守护印记”碎片,燃烧的焚心契火焰,冰冷的“影寄”核心黑气,混合着血墨池涌出的庞大精纯能量——如同一条咆哮的能量巨龙,冲破“墨鸦”身体的束缚,朝着下方被牵引过来的凌清墨,狂涌而来!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凌清墨眼中厉色一闪。她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借着吸力,向前猛地一冲,扑向那条咆哮而来的能量洪流。同时,她松开握着断刀的手,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不是墨砚一脉的手法,也不是守墨人的传承,而是她这些天,结合“引”字诀、墨龙鳞的知识、青姨的教导、以及自身印记银白力量的特质,自行推演、领悟出的,一个不完整的、粗糙的、但此刻唯一可能有效的印诀。
“元”字诀——以自身为炉,以印记为引,以银白“元力”为薪,强行吞噬、熔炼、转化外来力量,化为己用,或……彻底引爆,同归于尽!
这是赌命。要么在能量冲击中完成进化(被控制),要么在吞噬转化中力量暴走而亡,要么……成功吞噬,获得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但之后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她没有选择。
“来吧!”她对着那条能量洪流,发出无声的嘶吼。
银白的光芒,从她胸口印记中,彻底爆发!
不再是内敛的流淌,是如火山喷发般,狂暴、炽烈、带着开天辟地般锐利锋芒的银白光辉!光芒瞬间撕裂了符文阵列的牵引力,冲散了血墨池散发的冰冷恶意,甚至让那些祭司的吟唱都为之一滞!
银白的光,与三色纠缠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金属被极度扭曲、撕裂的尖锐嘶鸣。两股性质截然不同、但都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疯狂地互相吞噬、湮灭、融合、爆炸!
银白的光芒试图吞噬、净化、转化那些驳杂的力量。而能量洪流则试图污染、同化、撕裂银白的光。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墙壁出现裂纹,血墨池沸腾翻滚,那些祭司闷哼着后退,嘴角溢血。
凌清墨的身体,成了两股力量交锋的战场。她感到自己的身体、灵魂,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疯狂地撕裂、碾碎、然后又被银白的力量强行粘合、重塑。剧痛超越了她能想象的极限,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但胸口那枚印记,却在剧烈的冲击中,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像是被注入了燃料,银白的光辉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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