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风雪依旧  墨砚诡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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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境”中,时光仿佛凝固。永恒的黄昏光线笼罩着黑色的祭坛和那尊暗金色的、低垂头颅的“穹雪之灵”雕像。空气里,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沉,带着尘封的冰雪清香,和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类似于等待了太久终于迎来一丝回应的……释然。

    凌清墨站在祭坛前,仰望着雕像。与上一次相比,她的目光更加沉静,也更加深邃,仿佛能穿透雕像坚硬的外壳,看到其深处那点微弱搏动、与这片古老土地紧密相连的核心。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雕像基座上。“元力”如涓涓细流,温和地、毫无侵略性地流淌而出,沿着雕像基座的纹理向上蔓延,并非注入,而是如同最轻柔的触摸,感知着雕像内部每一寸结构的“状态”,也传递着她的“存在”与“来意”。

    这是一种“问询”,用自身的“元力”波动,去“叩问”雕像中残留的那点“灵性”印记,试图建立更深层次的、超越简单意念传递的连接。

    起初,雕像毫无反应。只有那点暗金色的核心,依照着亘古不变的微弱节奏,缓缓搏动。但当凌清墨的“元力”波动,逐渐与她从地下“冥墨”气息中解析出的、那些古老、疯狂、痛苦的“意志”残渣的某些频率,形成一种奇异的、镜像般的、反向的“共鸣”时——

    嗡……

    雕像,整个“遗境”,都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那点暗金色的核心,搏动骤然加快,光芒也明亮了数分。紧接着,一道远比上次更加凝实、更加清晰、也蕴含了更复杂信息的暗金色光柱,自雕像胸口投射而下,将凌清墨完全笼罩。

    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画面。是更加连贯、更加沉浸式的、如同亲身“经历”的、跨越漫长时光的记忆洪流:

    ------

    开天辟地之初,此方世界尚在混沌与秩序的激烈碰撞中成形。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地火风水奔涌不息。在无尽高远的苍穹之上,在冰冷死寂的虚空深处,有先天而生的、执掌“光明”、“温暖”、“生长”、“变化”的“阳”之古神;亦有诞生于九幽地底、深渊裂隙、执掌“黑暗”、“寒冷”、“凝固”、“终结”的“阴”之古魔。神魔相争,贯穿了世界的童年。

    画面中,一尊身形无比伟岸、通体笼罩在暗金色光芒中、形似巨鹰却又生有龙角鳞爪、双翼挥动间冰晶与流云共舞的古老存在——“穹雪之灵”(或者说,是它更古老、更完整的形态),正率领着追随它的、由冰雪精魄和山石之灵构成的部族,在苍穹之下,与一股从大地裂隙中涌出的、粘稠如墨、散发着无尽“凝固”与“死寂”气息的黑暗洪流激烈交战。

    那黑暗洪流的源头,是画面深处,一尊被无数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锁链贯穿、钉死在无尽地渊最深处、身形模糊、但散发出令时空都为之扭曲战栗的恐怖气息的庞大黑影——“永寂之骸”。它是陨落的、执掌“终极凝固”与“万物终结”的古魔残躯,在漫长岁月中被世界本身的排斥和镇压力量磨灭了大半,但其不甘的怨念、憎恨,以及其“道”的碎片,与地脉深处的“阴”浊之气结合,化作了这能够侵蚀、凝固、终结一切的“冥墨”。

    “穹雪之灵”与其部族,并非孤军奋战。它们的背后,站着数道气息同样浩瀚、但更加温和、带着守护与调和意味的身影——是此方世界本土孕育出的、偏向“秩序”与“平衡”的先天之灵,以及少数几位不愿看到世界被“永寂”彻底吞噬的、较为温和的“阳”之古神。他们联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终将“永寂之骸”彻底镇压、封印,并将其散逸的“冥墨”限制在了地渊深处,用群山、地脉、以及古老的契约仪式,构建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持续消耗“冥墨”、延缓其积累爆发的“净化”与“平衡”系统。

    “穹雪之灵”自愿成为这片雪山区域的“镇守者”与“契约核心”。它与雪山本身、与地脉订立契约,抽取“冥墨”散逸的、相对温和的上层气息,用自身“穹雪”之力(偏向“寒冷”与“变化”,与“冥墨”的“凝固”与“终结”形成微妙的对立与牵制)进行缓慢的、持续的“对冲”与“消磨”,将危害降至最低。而它座下的部族,则负责维护契约仪式的运转,并监视地脉的异常。

    岁月悠悠。神魔隐退,先天之灵或沉睡,或融入天地。“穹雪之灵”的力量也在漫长的镇守中缓慢消耗,与部族的联系也逐渐淡化,最终只剩下这座蕴含其部分力量和意志核心的雕像,以及依靠地脉和契约自动运转的、日渐衰微的“平衡”系统。部族也早已在时光中消散,只留下关于“雪山之神”的模糊传说和这个“遗境”。而“永寂之骸”虽然被镇压,但其“冥墨”的侵蚀从未停止,只是在系统的平衡下,被控制在了极低的范围。

    直到……不久前。记忆的画面变得模糊、跳跃,充满了剧烈的不稳定和干扰。似乎有某种来自世界之外的、强烈的“扰动”(画面闪过苍穹裂开黑色缝隙、星辰摇曳的景象),冲击了整个世界的能量平衡。地脉震动,“永寂之骸”的封印出现了极其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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