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地脉的回响  墨砚诡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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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嗡鸣”与“审视”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仿佛只是地脉在某个深沉的梦境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眼皮微抬,瞥了一眼偶然落入其怀抱的、微不足道的尘埃,便又重归那万古的沉静与悠远的“注视”之中。

    但那一瞬间的感觉,却无比真实,无比深刻,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了凌清墨惊醒的、尚带着深度休憩后恍惚的心神之上。

    那不是“地母”的疯狂与贪婪,也不是“穹雪之灵”的守护与悲悯,更不同于普通地脉之气那种中性的、近乎本能的流淌。那是一种更高渺、更古老、更……无法用简单的“善恶”或“立场”来定义的、纯粹的“存在”与“观察”。

    仿佛她不是靠在岩壁上,而是靠在某个沉睡了亿万年、身躯早已化为山脉大地、唯有最核心一点灵智或“记忆”尚未彻底消散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存在的“躯体”之上。而她体内那微弱的“镇守者”契约与“元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小石子,无意中荡起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涟漪,却恰好“触碰”到了这古老存在那沉寂了太久、早已与地脉同化的、最后一丝残留的“感知”。

    凌清墨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刚刚被“宁神玉”温养得稍有干燥的后背。她背靠的岩壁,依旧冰冷、粗糙,没有任何异常。身下传来的地脉之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凝实平稳”,那股浩瀚古老的“审视”感,如同幻觉般消失无踪,再无痕迹。

    但她的直觉,她“元力”核心与“镇守者”印记传来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如同被“洗礼”过般的、更加“通透”和“沉重”的感觉,都在告诉她——那不是幻觉。

    这岩壁深处,这榕树根系之下,这“凝实平稳”的地脉之气源头,或许真的“沉睡”着某种东西。不是“地母”那种充满恶意的、试图侵蚀现实的“囚徒”,而是一个更加中性、更加“高远”、或许早已“死亡”或“融入”了这片大地本身的、古老到难以想象的“观察者”或“记录者”。

    它的“苏醒”或“注视”,可能只是无意识的,或者,是对她身上某些特质(“镇守者”契约?两脉合一的力量?与“地母”对抗后沾染的气息?)的、本能的、短暂的反应。

    但无论如何,这提醒了她,这片看似平静、被她选为临时避难所的地方,其下方隐藏的秘密和可能存在的风险,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不可预测。

    这里,真的安全吗?

    凌清墨握紧了手中的“宁神玉”和腿边的匕首,刚刚因休憩而略有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到极致。她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身下的岩壁和地气。

    没有异常。那股沉静的、近乎永恒的、观察者般的“注视”没有再出现。震动感应器和绊索也毫无反应。外面的丛林,依旧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遥远的鸟鸣。

    似乎……刚才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一个短暂的、无害的“接触”。

    但凌清墨不敢再完全放松心神,进行那种深度的、近乎“同调”的休憩了。她调整了状态,保持着更高程度的警觉,只是让身体和经脉继续接受“宁神玉”和周围精纯地气的滋养,精神则处于一种浅层冥想与警戒并行的状态。

    时间继续流逝。阳光透过树冠和气生根的缝隙,角度缓慢变化,从上午移向正午,又从正午偏向下午。

    凌清墨的状态,在“宁神玉”和精纯地气的持续滋养下,以远超平时的速度恢复着。枯竭的经脉中,“元力”的涓涓细流逐渐壮大,虽然距离填满经脉、恢复全盛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有那种火烧火燎的空虚感和随时可能崩溃的虚弱。精神的疲惫也得到了极大缓解,那种仿佛大脑塞满湿棉花般的沉重和迟钝感消退了大半,思维重新变得清晰、敏锐。

    身体的酸痛和肌肉的疲劳,也在这种深度的滋养和休息中,得到了显着的舒缓。虽然依旧感到乏力,但基本的行动力和一定的战斗力,已经恢复。

    大约在下午三四点钟,凌清墨结束了这次深度休整。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银白星河流转的光泽比之前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深邃、稳定,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眉宇间那因连番恶战和透支而残留的细微戾气与疲惫,几乎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同山岩般的沉静与坚韧。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起来的、虽然量不多但质地似乎更加精纯凝练的“元力”,以及胸口“镇守者”印记那稳定、温热的搏动,心中稍定。

    状态恢复了大约四五成。虽然远未到最佳,但已有了基本的自保和行动能力。更重要的是,心神得到了充分的休养和“宁神玉”的净化,之前因“地母”印记和精神对抗而产生的、那种深层次的疲惫与隐患,被消除了大半。这比单纯恢复力量更重要。

    她检查了一下装备。震动感应器和绊索依旧正常。“宁神玉”握在手中,能感觉到其内部的能量已经消耗了近三分之一,温润的光泽也略有黯淡。这东西果然珍贵,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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