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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一些,这才迈步,踏上了通往诊所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扇同样不起眼的、与诊所里间药柜背面完美契合的暗门。凌清墨轻轻推开暗门——没有上锁——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出,然后反手将暗门推回原位。药柜沉重,暗门闭合严丝合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诊所里间,弥漫着熟悉的草药味和消毒水气味。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道道明亮的光带。一切如常,安静,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外间也没有声音。青姨惯常坐的那张藤椅空着,上面放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深蓝色毛衣。小方桌上,茶杯里的茶水还冒着极其微弱的热气。
凌清墨屏住呼吸,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诊所里,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苏砚不在,青姨也不在。
这么早,他们去哪了?去买菜?出诊?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小方桌旁的地面上。那里,似乎有一点极其不明显的、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颜色几乎与深色的木地板融为一体,若非她此刻感知敏锐,绝难发现。
是血迹?还是不小心泼洒的药汁?
凌清墨的心猛地一沉。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抹了一下那点痕迹。触感干硬,颜色暗红近褐,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铁锈般的腥气,但被浓烈的草药味掩盖了大半。
是血。而且,是不久前留下的,可能就在昨天,甚至……更近。
发生了什么?
她立刻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诊所。没有打斗的痕迹,桌椅摆放整齐,药柜完好,窗户没有破损。只有这极其微小的一点血迹,和空无一人的诊所。
是苏砚或青姨自己受伤了?还是……有外人来过?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诊所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去。街道上已经渐渐有了行人,早点摊冒着热气,一切都与往常一样,充满市井的活力。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的直觉,那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锤炼的直觉,却在疯狂地报警——不对,有哪里不对。
她退回诊所内,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脑飞速运转。
苏砚和青姨都不是鲁莽之人。如果遇到危险,他们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警示信息,就悄无声息地消失。除非……危险来得太快,太突然,或者,他们被控制了,无法留下信息。
那点血迹,也可能是他们故意留下的、极其隐晦的线索?指向哪里?
凌清墨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点血迹的位置,以及周围的陈设。血迹在藤椅和小方桌之间,靠近藤椅腿的位置。藤椅上放着未织完的毛衣……青姨平时织毛衣,喜欢坐在这把椅子上,面对着门口的方向……
她走到藤椅前,模仿青姨可能坐着的姿势,目光自然地看向门口,以及门口附近的区域。门口旁边,是一个简单的木制衣帽架,上面挂着几件青姨和苏砚的旧外套,还有一个……空的挂钩。
凌清墨记得,那个挂钩上,平时总是挂着一把老旧的、黑色长柄雨伞。那是青姨出门常带的。现在,雨伞不见了。
青姨出门了?带着伞?今天并没有下雨的迹象。
还是说……雨伞被拿走了,作为一种暗示?或者,根本就是闯入者无意中碰掉的?
线索太少,难以判断。
凌清墨感到一阵烦躁和焦虑。刚刚脱离险境,满心以为回到“家”可以暂时喘息,却迎面撞上更大的谜团和潜在的危险。苏砚和青姨是她现在仅有的、可以完全信任的、如同亲人般的长辈和战友。他们如果出事……
不,不能慌。必须冷静。
她走到里间,苏砚常坐的那张椅子旁。椅子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墨砚一脉的典籍。她拿起来,翻到摊开的那一页。上面记载的是一种名为“地听”的、用来探查地脉微弱异动的基础法门。旁边有苏砚用毛笔做的几行批注,字迹有些潦草,显示他阅读时似乎有些心绪不宁。批注的最后,提到了“近期地脉‘杂音’增多,尤以东南、西南方向为甚,恐非吉兆,需加强警戒”云云。
东南、西南……西南是“鬼哭箐”方向,东南……是临江市区的方向?还是更远?
苏砚在担心地脉的异常。这与她从“地脉同尘印”中获得的信息,以及“鬼哭箐”的异变,隐隐呼应。
但仅仅是这样,似乎不足以解释他们的失踪和那点血迹。
凌清墨放下书,目光在室内逡巡。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里间那张治疗床的床脚。床脚与地面接触的地方,似乎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新鲜的磨损痕迹,像是床被稍微挪动过。
她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果然,床脚有极其细微的、新鲜的移动痕迹,而床脚原本所在位置的地面,灰尘的分布与周围略有不同。有人最近移动过这张床,然后又小心地推回了原位,但难免留下了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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