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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受伤和能量枯竭,是根基都受到了震荡和污染。
“我该怎么做?”她问。
“等待,与调整。”守阁人道,“等待身体本能地修复最表层的创伤,等待‘化煞膏’和‘清霖香’帮你稳定住恶化的趋势。同时,调整你的呼吸,你的意念,尝试去‘感知’而非‘驱动’你体内残存的‘元力’,去‘安抚’而非‘对抗’那些‘伤痕’与‘杂质’。让它们如同水中的泥沙,慢慢沉淀。这个过程急不得,越是急切,越可能搅动‘浑水’,让伤势加重,甚至引发不可测的异变。”
感知,而非驱动。安抚,而非对抗。
凌清墨咀嚼着这两个词。这与她之前修炼“元力”、运用力量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她一直以来,都是在“驱动”、“掌控”、“净化”、“对抗”。而守阁人现在要求的,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内观的、接纳与疏导的“守”势。
这或许,正是她目前伤势下,唯一可行的路,也暗合“元力”中“包容”与“调和”的部分特质。
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尝试着按照守阁人所说,放缓呼吸,将注意力从尝试调动“元力”,转向单纯地、细致地去“感知”体内那一片混乱、空虚、带着刺痛和阴寒的“状况”。
起初很难。思绪总是忍不住飘向苏砚他们的安危,飘向“暗眼”的阴谋,飘向地脉的异常,飘向那扇可能正在被打开的、危险的“门”。焦躁、愤怒、无力感,如同黑暗中窥视的野兽,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她本就脆弱的意志。
但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拉回到每一次呼吸时,胸口那微弱的起伏,拉回到手臂伤口下,那冰冷粘稠的蠕动感,拉回到脑海深处,那沉闷的胀痛与不时闪现的、混乱的碎片画面。
渐渐地,在那片由伤痛、虚弱、混乱构成的、令人窒息的“泥沼”中,她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不同的“律动”。
那是心脏缓慢而沉重、但依然顽强地搏动,将一丝丝微弱的热力泵向四肢百骸。
那是肺部在每一次悠长的呼吸中,吸入带着“清霖香”余韵的微凉空气,吐出体内淤积的浊气。
那是敷着“化煞膏”的伤口深处,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与药力中和后、正在变得“温和”些的阴寒气息,被身体本能地排斥、通过毛孔极其缓慢地散逸。
甚至,在那近乎干涸的经脉和丹田废墟中,她也隐隐“感觉”到,有那么几缕比发丝还要细微的、带着银白光泽的、温暖而熟悉的“溪流”,正在极其缓慢地、如同春雨渗入干裂的土地般,重新从身体最深处、从与“镇守者”印记共鸣的某个角落,悄然滋生、汇聚……
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那是“元力”在自我修复的本能和“清霖香”的滋养下,开始极其缓慢地自然恢复的迹象。
这个发现,让凌清墨沉郁的心境,仿佛透进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亮光。希望,无论多么渺茫,只要存在,就能支撑人走下去。
她没有试图去“抓住”或“引导”那几缕新生的“元力”,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感受着它们如同初生幼苗般,脆弱而顽强的存在。
时间,在这样内观的、近乎凝滞的状态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连绵。
守阁人一直静静地站在窗边阴影里,如同融入了背景。直到凌清墨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眉头也不再因内观的痛苦而紧锁,他(她)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
“很好。能‘看见’,便是第一步。”他(她)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在你稳定伤势、恢复行动之前,有些‘旧事’,或许可以听一听。无关你当下的困境,也未必能给你直接的帮助,但或许……能让你对脚下的土地,对你要走的路,多一些……了解。”
凌清墨缓缓睁眼,看向守阁人模糊的身影。“请讲。”
守阁人没有立刻开始讲述,而是走到阁楼另一侧,在一个堆满卷轴的木箱前驻足片刻,似乎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挑选。最终,他(她)没有拿出任何卷轴,只是转过身,面对着凌清墨,缓缓说道:
“这片土地,很古老。比任何文字记载的历史,比任何王朝的兴替,甚至比生活于此的、一代代被称为‘人’的生灵,都要古老得多。”
“在‘人’出现之前,甚至在‘神’、‘魔’、‘灵’这些概念诞生之前,大地便已存在。它沉默地承载着一切,孕育着一切,也……记录着一切。地脉,你可以理解为大地流动的‘血液’与‘记忆’。它并非一成不变,也会因内部的‘代谢’,因外界的‘撞击’,而‘生病’,而‘淤塞’,而‘断裂’。”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时间的尺度已经失去意义……这片土地,曾经历过一次……‘重创’。并非来自地壳的运动,也非来自天外的陨星。而是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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