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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她缓缓收回目光,没有立刻走过去仔细查看,而是将这份发现,暗暗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两天,她依旧进行着每日的练习,但目光,却会有意无意地,扫过那片霉斑所在的墙壁。她发现,在不同的光线、不同的心境下,那片霉斑呈现出的“图案”,似乎也有所不同。有时候,它只是一片普通的污渍;有时候,那些模糊的线条,又会变得稍微清晰一些,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急着去探究。她只是将这份疑惑和好奇,埋藏在心底,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又过了两天,凌清墨已经能够在阁楼里,不借助墙壁,缓慢地、摇摇晃晃地,走上小半圈了。虽然距离守阁人所说的“一个来回”还有差距,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这天下午,守阁人照例送来更换的药物。在检查了凌清墨的伤口和脉象后,他(她)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
“恢复得不错。地煞拔除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看来,你与这片地脉的‘共鸣’,对你的恢复,确有助益。”
凌清墨心中一喜,连忙道:“都是前辈的‘地髓汤’和指点之功。”
“你自己的毅力,才是根本。”守阁人淡淡道,“既然恢复得不错,有些东西,也该让你接触了。”
他(她)转身,走到墙角那个堆满卷轴和杂物的木箱前,没有去翻找那些看起来更古旧、更沉重的卷轴,而是从木箱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用一块泛黄的、质地细腻的丝绸包裹的、扁平的木匣。
他(她)拿着木匣,走回凌清墨床边,递给她。
“这里面,是‘听雨阁’上一任主人,留下的一些……零散的札记和随笔。他姓墨,就是你之前猜到的那位。他晚年,大多时间都在这阁楼里度过,整理一些旧物,也写下了一些他对‘地脉’,对‘镇守’,对那个时代的‘暗流’的观察和思考。或许,对你了解你想知道的事情,会有些帮助。”
凌清墨双手接过那个轻飘飘的木匣,入手却仿佛有千钧之重。这里面包裹的,不仅仅是几页泛黄的纸张,更可能是一位墨砚一脉先祖,在漫长岁月中沉淀下的、珍贵的见闻与智慧。
“多谢前辈!”她郑重地道谢。
“不必谢我。东西是他的,给不给你看,本该由他决定。但他早已不在了。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与其继续在这里蒙尘,不如让有缘、有心的人看一看。或许,能从中读出一些,对当下有用的东西。”守阁人说完,顿了顿,又道,“但记住,札记毕竟是札记,是他个人的见闻和思考,未必全对,也未必全面。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不要被其中的观点所局限,要学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判断。”
“晚辈谨记。”凌清墨点头。
守阁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凌清墨捧着那个木匣,心情有些激动,也有些忐忑。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裹在外面的、泛黄的丝绸。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用紫檀木制成的木匣,木纹细腻,入手温润,散发出淡淡的、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幽香。木匣没有锁,只有一个精巧的铜质搭扣。
她轻轻打开搭扣,掀开匣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册薄薄的、用线装订的、纸质已经泛黄发脆的手札。封面没有题字,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册,轻轻翻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用极其工整、清隽的小楷写下的文字。字迹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透着一股沉静、从容的书卷气。
开篇第一句,是这样写的:
“余幼习墨砚之术,长而游历四方,所见所闻,愈知天地之广大,己身之渺小。然世道变迁,暗流潜涌,古之封印,渐有松动之兆。或有宵小之辈,妄图窥探禁忌,以逞私欲。或有痴愚之徒,迷信邪说,自取灭亡。余虽不才,既承先人之业,忝为‘镇守’一员,自当竭尽心力,以观其变,以备不虞……”
凌清墨的心神,瞬间被这几行字牢牢吸引。她仿佛看到了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在昏黄的灯光下,伏案疾书,将自己对世事的观察、对危机的忧虑、对责任的担当,一字一局,倾注于笔端。
她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翻看。
手札的内容,果然如守阁人所言,比较零散。有的是对某次地脉异常波动的记录和分析;有的是对某个古老传说的考证和解读;有的是对当时一些修行界人士的点评和感慨;还有一些,则是他游历时,在一些偏远地区,亲眼目睹的、与“墨”或“地脉”相关的奇闻异事。
其中,有一段话,引起了凌清墨的高度重视:
“……近来,偶闻西南边陲,有‘鬼哭’之名传于人口。言其地有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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