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冰冷、僵硬，指节的力道却大得惊人，如同生铁的爪子，死死扣住凌清墨的脚踝，猛地将她向水下更深处拖去！

    事发突然，凌清墨在被抓住的瞬间，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她没有惊慌失措地挣扎，那样只会消耗体力，让情况更糟。她顺着那股拖拽的力量，身体在水中猛地一个翻转，如同一尾逆流而上的鱼，不仅没有被拖入更深的水底，反而借力将上半身压了下去！

    同时，她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凝聚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元力”光芒，如同鹰爪般，精准地扣住了那只冰冷手腕的脉门！

    入手之处，一片冰凉僵硬，毫无活人应有的温度和弹性，更像是抓住了一截浸泡在水中太久的、冰冷的木头。

    “元力”如同针尖般，刺入那截手腕之中！

    水下，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带着痛苦和愤怒的嘶吼！

    那只抓住她脚踝的手，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钳制！

    凌清墨借此机会，双腿用力一蹬，身体如同箭一般，向上蹿出数米，与那个未知的存在拉开了距离。她悬浮在水中，目光锐利地扫向刚才抓住她的方向。

    浑浊的水体中，一道模糊的黑影，正在迅速地向下沉去，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之中。那黑影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人形，但比例却有些怪异，手臂似乎过长，而且，在它下沉的瞬间，凌清墨隐约看到，它的指尖，闪烁着如同鱼钩般、锋利的、暗哑的金属光泽。

    不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但已经被某种力量改造，或者……侵蚀了。

    她的心，沉了下去。

    这片旧航道的水下，果然不止有废弃的渔网和铁链。还有……别的“东西”。

    她没有立刻去追击那道黑影。那道黑影显然对这片水域极其熟悉，而且，速度极快。在这样浑浊、复杂的水下环境中，贸然追击，很可能落入对方的陷阱。

    她悬浮在原处，将感知力提升到极限，仔细地探查着周围的水域。她能感觉到，除了那道正在远去的黑影，周围还有一些更加微弱、更加散乱的生命气息，如同潜伏在水底淤泥中的虫子，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这片水域，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险。

    她不再停留，加快了游动的速度，沿着那条锈迹斑斑的铁链，朝着那道水下闸门的方向，迅速游去。

    她知道，那道闸门，既是她此行的目标，也可能是这片水下迷宫中，唯一的出口。铁链的尽头，那道水下闸门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沉重。它如同一堵沉睡在黑暗水底的巨型墓碑，由不知多厚的铸铁铸成，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如同藤壶般密密的锈蚀和贝类残骸，显得格外苍老而压抑。

    闸门顶部，几乎贴近了水面，底部则深深插入河床的淤泥之中，看不到边际。在闸门的正中央，镌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符文。那符文与她之前在黑色金字塔中看到的那些献祭符文，风格相似，但更加简练，也更加……古老，仿佛是一切此类符文的源头。

    即使在水下，即使隔着浑浊的水体，凌清墨也能感觉到，那个符文上，散发出一股微弱而持久的、与“归墟”同源的阴冷气息。它如同一个沉睡的封印，又像是一个等待被激活的信标。

    她游到闸门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摸了一下那冰冷的铸铁表面。指尖传来的，除了金属的坚硬和冰凉，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脉搏般的震动。仿佛这扇沉重的闸门之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沉睡中呼吸。

    她沿着闸门边缘，向上游去，试图寻找可以观察上方情况的缝隙或缺口。闸门与两侧的混凝土壁之间，由于多年的水流冲刷和结构变形，确实存在着一些宽窄不一的裂缝。她找到一条相对较宽的裂缝，将身体卡在其中，只露出眼睛和口鼻，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在水中仿佛变得格外缓慢。只有那股从闸门缝隙中渗出的、带着一丝丝暖意的水流，在提醒着她，时间还在流逝。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当她的四肢都开始因为长时间的静止而感到有些僵硬时——

    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声，通过她紧贴着的闸门，传导到她的身体上！

    紧接着，她感觉到，闸门下方，那股一直存在的、规律性的水流吸力，猛地增强了数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闸门的另一侧，猛地拔开了某个巨大的塞子！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更加剧烈、更加沉闷的、仿佛金属摩擦和巨石滚动的巨响，她面前那扇沉重的铸铁闸门，开始缓缓地，向上升起！

    浑浊的、带着浓重泥沙气息的河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开始加速向着闸门开启的缝隙中涌去！水流变得湍急而混乱，将凌清墨的身体冲得有些摇晃。她连忙用双手死死扣住裂缝边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