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只是淡淡一笑。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避，甚至没有抬手防御，就那么站在那里，身形一晃。

    然后。

    躯体直接化作一场浩荡的水银暴雨，向着忌灾席卷而去！

    那水银暴雨比忌灾的黑雨更加浩荡，更加狂暴。

    每一滴水银都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光，如同一片倒流的银河，逆着忌灾的黑雨，轰然撞去！

    黑雨与水银暴雨在半空中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有的只是吞噬。

    黑雨落在水银暴雨上，没有溅起任何水花，而是直接被水银表面那层流动的物质学力量吞噬分解。

    那些蠕动的咒文在水中疯狂挣扎，试图挣脱反击，但在楼羽的材料学力量面前，它们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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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这一幕。

    忌灾的眼里都浮现出一丝茫然。

    这只存活了无数年的灭世灾厄，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祂见过人类用神道硬抗，见过人类用领域抵挡，见过人类用禁术反制。

    但祂从未见过有人类直接化作一场暴雨，反过来吞噬祂的攻击。

    楼羽的声音，在禁忌之海上空缓缓回荡。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每一滴水银中同时发出的，如同千万个声音同时开口，汇聚成一道洪流。

    “忌灾。”

    “你的咒文，确实很强。”

    “但是......”

    那些水银暴雨穿透了黑雨的封锁，从忌灾张开的巨口中，从祂身上的每一道裂痕中，从那些蠕动咒文之间的缝隙中，疯狂涌入！

    水银暴雨在忌灾体内穿梭，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指引，它们疯狂的聚集在忌灾表面的咒文之上！

    “任何物质，都有弱点。”

    “而我的能力，就是找到这些弱点。”

    “并将它们......”

    楼羽的声音如同审判降临前的最后通牒。

    “转化。”

    忌灾浑身一震，那些蠕动的咒文开始变得迟钝脆弱。

    楼羽材料学的力量在水银暴雨间流转。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原本涌动的咒文，竟然在这暴雨下一点点转化为脆弱的水晶！

    从边缘开始，咒文的黑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明到极致的晶莹。

    那晶莹不是普通的晶体，而是一种被人为创造出来的物质。

    它比玻璃更脆，比冰更容易碎裂，比任何已知的物质都更不适合作为“咒文”的载体。

    忌灾试图抵抗。

    祂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试图将那些侵入的水银逼出体外，试图让那些被转化的咒文恢复原状。

    但楼羽的力量，比祂想象的要更加霸道。

    那些水银暴雨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忌灾体内疯狂扩散，每到一个地方，就开始转化那里的咒文。

    从外到内。

    从浅到深。

    从少到多。

    楼羽的声音，缓缓在忌灾耳边响起。

    “无极君，送你一份大礼。”

    “艺术，就是爆炸。”

    下一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化作滚滚蘑菇云，遮蔽天际！

    能量余波化作毁灭性的热浪，从爆炸中心向四周横扫，所过之处，海水蒸发，岩石融化，空气燃烧。

    毁灭的热浪在禁忌之海内翻涌，这片刚被其他海水填满的区域，再度被气化。

    海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如同被某种远古巨兽从下方咬了一口。

    而在爆炸中心忌灾的身形，终于清晰了。

    一团团血雾自忌灾身上爆开，虽然不大，甚至看起来像是小伤口，但架不住数量多，如同被打成筛子一般。

    忌灾受伤了。

    虽然没有致命，但确实受伤了。

    那只灭世灾厄，那只禁忌之海的主宰，在楼羽的一击之下，受伤了。

    水银在爆炸中重新凝聚。

    楼羽的身影从水银中浮现，黑袍依然完整，眉心六枚贤者之石的红光依然明亮。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说过。”

    他看向忌灾，声音平静。

    “任何物质，都有弱点。”

    忌灾那双如同灯笼般的巨大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忌惮。

    祂的招式对楼羽根本起不来作用，祂甚至看到这个家伙明明身躯已经爆炸开来，但很快就会重塑一般，完全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