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弄他那个手机。

    这倒轮到周暮不放心了。

    前几天小孩刚被教导主任抓到和陈述待在一个卫生间隔间。

    今天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顾笙一个房间。

    他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作为哥哥关心一下弟弟是可以的。

    他敲了敲门，语调温和：“崽崽，哥哥给你拿了点水果。”

    然后也不等里面回应就开了门。

    周既白正在做题，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看他，示意他坐在自己这边。

    顾笙大概是烦得很，歪在沙发上对着周暮点点头也没说话。

    周暮坐在周既白旁边，一边喂他吃水果，一边看他做题：“怎么样，累不累。压力别太大，哥能养你一辈子。”

    周既白嘴里嚼着切好的桃子，含含糊糊说着：“不累唔，哥……你太小看我了。”

    “那可冤枉我了，你最厉害了。”周暮哄小孩一样说着，捏了捏他的脸。

    看小孩一动不动还在看题，捧着他的脸晃了晃：“别写了，给我家小孩学成小傻子了。”

    周既白十分自然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接着低头：“马上，这题马上写完了。”

    周暮看他那么认真也不好打扰他，抬头就看到顾笙那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缓缓开口，招呼顾笙吃水果：“小顾也吃点，听你爸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顾笙看着手机，低声说了句：“还好。”

    见他兴致不高，周暮也不自讨没趣，随口提了一嘴：“你祈哥还跟我说最近都没见到你有些想你了呢。”

    他刚说完准备吃点水果，就看到对面的人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亮，随后磕磕绊绊地开口：“暮哥，祈哥在……在公司吗？”

    周暮本来就不想让他和周既白待在一块，两个青春期小男孩整天待在一起算什么。

    他抬头看顾笙，语气平和亲切：“李祈在下一层我们办公室的同样位置，正好中午了，让你祈哥请你吃饭。”

    顾笙刚听完立刻起身了，一改之前颓废的作风，开门出去的时候还礼貌地说了句“打扰了”。

    周暮见他走了也乐呵着拿水果吃，翻着周既白的画册看了看。

    谁知道这小孩一看他的动作立马夺了过来，护在怀里宝贝的不行：“不许看。”

    周暮看他这样，勾着他的画册不撒手：“为什么不能看？嗯？有秘密了？还是画了自己喜欢的小女生？”

    他笑着看着周既白满脸通红的样子，觉得逗小孩很有趣。

    “没有！就是不能看。”

    周既白抓过画册装到书包里，拉上书包拉链，还给他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偷看。

    周暮捧着他的脸揉了揉，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又故作心碎地看着他：“哎呀，小孩长大了，有秘密了，也讨厌哥哥了。”

    说完，他起身作势要走。

    这下轮到周既白着急了，他一把拉住周暮的手把他拉回来，急着解释：“没有讨厌哥。”

    “那给不给我看？”

    “不给。”

    周暮气笑了，这小孩还真是死倔。

    他朝门外走去，没有看到周既白落寞的神情。

    过了五分钟，他再次开门，刚转身就看到周既白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

    看到他的一瞬间，撇了撇嘴可怜兮兮的，像被抛弃的小狗，委屈巴巴。

    周暮没想到他会这样，拎着饭放在桌子上就过去抱了抱他。

    他捧着周既白的脸，看到小孩偏头不让他碰，又捏了捏他的耳垂：“怎么了？委屈巴巴的。”

    周既白本来就委屈，就因为不给周暮看画册，周暮竟然直接不理他出去了。

    从小到大除了打架那次，他哥从来没这样对待过他。

    他把头抵在周暮的胸口，低着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周暮也觉得真是冤枉了，自己只是看着到饭点了，出门给他拿了饭。

    谁知道把这小祖宗惹到了。

    他捏着周既白的脸让他抬头，耐心解释：“我出去拿你的饭呢，这点小事怎么会跟你生气呢？委屈了是不是？”

    周既白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件小事。

    如果换个对象，这件事情发生在陈述或是顾笙身上，他根本不会多想，甚至还会骂他们两句。

    但在周暮身上，他就会不自觉的害怕，害怕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事。

    到底怕什么，他只是怕周暮不爱自己了。

    可周暮的爱好像细小的沙粒，今天卷入些许土泥，明天混入点点雨滴，等到某天想要挣脱这份爱，发现它已经变成了连绵的山峦，再也挥之不去。

    周既白也觉得自己奇怪，好像面对亲近的人反而更加敏感无措，他闷在周暮怀里，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