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没有开灯，虽然他有些怕黑，他把毯子盖在脸上，想着睡一会，明天考试不能没有精神。

    晚上九点，周暮回到家里发现一片漆黑，心里有些疑惑。

    他伸手开了灯，沙发上的人被刺眼地光弄得不太舒服，皱了皱眉头发出声音。

    周暮这才看到周既白躺在沙发上，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小孩的脸，带着酒气和冷冽的气息扑了过来：“怎么在这里睡？会感冒，快回房间。”

    周既白睁开眼睛缓了一会，才想起来他应该生气，等到了人，他自然要摆出来生气的样子。

    他抱着毯子起身，准备回屋，看也没看周暮一眼。

    周暮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回来，笑得温柔，“还在生气？是不是想我了？下午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他边说边捏捏周既白的后颈，安抚性的动作确实让周既白变得温和不少。

    他老实地坐在周暮的旁边，声音有些恼怒，“我没有打电话，是手机……手机……”

    周暮耐心地听他说，温柔询问，“手机怎么了。”

    “是……是手机抽风了。”

    他自己说完都觉得离谱，想上楼却被周暮按着肩膀不让他走。

    “我要回去睡觉！”周既白挣脱不开就扯着他的衣角乱拽。

    看周暮一直不松手，他又有些难受了。

    周暮原想着逗逗他，最近忙了几天，终于安排完了工作，中考这几天可以陪着周既白。

    可看他突然没了动静，一直低着头，周暮又有些慌张。

    他伸手捧着周既白的脸，刚摸上去就触碰到温热的水珠，心里突然一颤，瞬间把他捞到怀里，一边用手给他擦眼泪，一边声音放得及轻问他怎么了。

    周既白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不愿意说话。

    周暮抱着他，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柔声问他：“崽崽？说话。为什么哭。”

    “不想说。”他把眼泪蹭到周暮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是明天要考试压力大吗？”周暮轻轻拨弄他的耳朵。

    周既白摇了摇头。

    “那就是生我的气了？”他捧着周既白的脸，让他抬头。

    白皙的脸颊因为哭泣整张脸微微泛红，眼角的湿润像沟壑，像沼泽，让人一见到就心软地一塌糊涂。

    周既白不想让他看，偏着头躲，又被周暮紧紧抱住，“你不说，哥哥不会知道你为什么生气难过，从小就是这样教你的，没学会吗？”

    “你……你为什么又凶我！”他挣扎着摆脱周暮的怀抱，被周暮强硬地抱住又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是平时语气太过于温柔，今天大概带着些疲惫，语气竟然有些像平时在公司工作一样。

    周暮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做错了，十分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崽崽，哥哥给你道歉，刚刚语气不好是因为有些累，不是故意凶你。”

    周既白一听，整个人就有些绷不住了，他撇了撇嘴，眼泪就猝不及防地涌出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声音小小的却像石子砸进水里，“你谈恋爱了……是不是？”

    他的手不自觉捏着周暮的衣角，低下头不去看他，微微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周暮的心脏有些抽疼，他不喜欢看周既白哭，他觉得周既白一定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不然为什么他一哭自己就这么难受。

    但还没等到他开口，周既白猛地抬头，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微微颤抖：“是不是……就不要我了？不管我了？”

    周暮立刻否认，突然想起来大概是听到了自己和秘书的对话。

    他拉着周既白的手一下一下揉捏着安慰，语速头一次变得快起来，带着急于解释的慌张，“不会的，要你，管你。我没有谈恋爱，那是新来的秘书。崽崽，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要你的话，也是在抛弃自己。”

    “是哥哥不对，你明天要考试了我还让你哭让你难过，哥哥太坏了是不是。”

    周既白听着他的解释情绪稍微好了点，闷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回应了一个“嗯。”

    “这个‘嗯’是同意哥哥坏的说法吗？”周暮抱着他轻声哄着。

    看到周既白点了点头，他微微用力收紧怀抱。

    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周暮隐约地听到怀里人细小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哥哥，我们分不开的。”

    他亲了亲周既白的额头，“嗯，分不开。”

    周暮给他洗了脸又放了水让他洗漱，两个人都洗漱完已经到了快十一点。

    可周既白却不愿意回自己的房间，他抱着枕头站在周暮的房门口，哭过的眼睛还有些发红。

    周暮根本拒绝不了，何况还是自己犯错让他哭的。

    他刚铺好被子，转头看到门口的小孩，把他的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