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起来。苏家来找，苏诚不死心的想和她攀关系，苑安宁顺手把整个苏家处理了。

    现在这些全部成为了攻击她的来源。

    「人族首席和小姑娘扯头花，你们看着好不好笑。」

    「首席还雌竞，真恶心。」

    温辰想着，原来作为特异局首席，她怨不得，恨不得，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有。

    还好，她现在已经不是特异局首席了。

    九尾继续翻，解释道：“这些都是人族的评论，没有妖族下场。”

    温辰想着，九尾也会网络用语了。

    「妖族带走两人，是不是就能放过人族了。」

    「坏事是他们干的，我们是无辜的啊。」

    「希望妖族恩怨分明，有仇有怨找他们，别牵连无辜人。」

    「对啊，我们都爱好和平，也热爱小动物。」

    看着温辰脸色越来越白，眸中神采一寸寸黯淡，九尾没有再继续，收了手机，“你可以解开生死契。”

    “为了这么一群人，不值得。”

    拼上性命守护的人，在背后攻击谩骂，只为了显示他们的无辜和清醒。

    温辰嘴唇翕动，半晌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这次，不是为了他们。”

    她退出特异局的那刻，就不再是为了人族了，只是为了她自己。

    温辰靠在墙上，阖眸，无力道：“告诉九霄少主，他的心意我收到了。”

    不愧是妖族少主，报仇的时候够心狠手辣。

    杀人，诛心。

    九尾见她坚持，转身准备离开，温辰突然开口道：“别告诉九歌。”

    九尾点点头，“她什么也不知道。”

    绯云院的青云防护阵还在，九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地牢又剩下温辰一个人了，九尾留下了夜明珠，天上的两颗星星好像没有刚才亮了。

    温辰脑海中反复浮现着刚才的那些言论，心脏仿佛被攥着，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手指传来钝痛，骨头碾磨的闷响顺着神经钻进脑子，下一秒撕裂、钻骨般的剧痛轰然炸开。

    温辰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清醒过来，低头看见十指被一根根折断，她再也用不了星辰剑了，也再也用不上了。

    然后是双腿被打断，没等她缓过来，灵海被妖力搅碎。

    九霄废了云无妄的修为，温辰的修为也一并被废了。

    温辰本就不多的寿元开始慢慢流失，浑身乏力，昏昏欲睡。

    地牢的大门被打开，九霄将浑身是血的云无妄丢了进来，居高临下的看向温辰。

    鲜血自温辰身上流出，向着地牢四周蔓延，染红了半个地牢。

    温辰抬头，平静的看了九霄一眼。

    九霄脸上全是戾气，妖族因为魔族大祭司，死伤无数。即便把所有酷刑都给他来了一遍，也难消他心头之恨，又问了一遍：“值得吗？”

    温辰嘴唇微张，没能发出声音，但是九霄读懂了。

    她说，“无所谓了。”

    青云谷守护人族千年，当年的青云谷没能等到救援，如今的两位青云谷弟子被群起攻之。

    但是他们无愧于苍生，无愧于自心。

    九霄骂道：“疯子。”

    见九霄离开，温辰看向地上的云无妄，离着她很近，温辰慢慢的把自己挪了过去，躺在了云无妄旁边，呼吸渐渐变轻。

    ——小师兄，我累了。

    云无妄翻身，将手臂搭在了她身上，像是抱住了她。

    ——累了就睡吧，我陪你。

    那年初见，云无妄告诉她，睡醒就到家了，现在也是。

    云北辰慢慢闭上了眼。

    意识朦胧之中，她看见了云玖温，站在远处，身边是师姐和师兄们，他们在对着她招手。

    云北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无妄，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云玖温笑着牵起了他们的手，带着他们一起向远处走去。

    走过春夏秋冬，走过刀光剑影，走进浩瀚星河，走不到头。

    月落日升，夜空中的两颗星星消失不见。

    阳光照进妖族的地牢，云北辰和云无妄相拥而眠，再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