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多车子开到了上次程信和林薇薇来的酒店。

    程信直接订了一间套房，两人也没说什么。

    李清雅想的是，反正也阻止不了，找个人给程信上一课，刘艺菲跟本没想，来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不然也不会来。

    办完入住，行李员把行李送上去。程信让两人先回房间放东西，约好二十分钟后在大堂集合去吃晚饭。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来到大堂。

    刘艺菲换了一条碎花长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不过带着一副大墨镜。

    李清雅换了一条蓝色长裙，素面朝天。

    晚饭在酒店的沙滩餐厅吃的。

    程信点了一桌子海鲜，刘艺菲吃得很开心，程信和李清雅都看呆了，明星不是要管理身材吗。

    刘艺菲看着两人的眼神。

    “你们都不知道我天天吃的什么。”

    “你之前的戏拍完了？”程信问。

    “拍完了，等播出。现在都是各种综艺，采访，有好多我都不想去。”

    程信点点头。

    李清雅忽然开口：“你跟陈总，是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很直接。

    刘艺菲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他是我教父。我妈跟他认识很多年了。我回国拍戏，是他一手安排的。”

    “就这些？”

    刘艺菲放下筷子，看着李清雅。

    “清雅姐，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没什么。”

    程信在旁边剥虾，把剥好的虾肉放到李清雅碗里。

    刘艺菲看着这一幕，笑了一下。

    “程总对清雅姐真好。”

    程信又剥了一只，放到刘艺菲碗里。

    刘艺菲愣了一下，看着碗里的虾肉，说了声谢谢。

    吃完饭程信坐在沙滩的椅子上打电话。

    李清雅和刘亦菲在沙滩散步。

    两人边走边聊。

    刘艺菲看着海。

    “我小时候，我妈带我去过一次北戴河。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海，当时我觉得海太大了，大到让人害怕，我妈说，等你长大了就不会怕了，现在我长大了，还是怕。”

    “怕什么？”

    “怕很多东西。”

    李清雅沉默了一会儿。

    “我八岁那年，爸妈和舅舅舅妈一起去粤省打工，厂房塌了，全没了，舅妈肚子里还有个弟弟，那时候我也怕，怕饿死，怕外婆撑不住，怕自己活不到长大。”

    刘艺菲愣住了。

    “清雅姐……”

    “后来不怕了，因为怕没有用。你现在怕，是因为你还有退路，等你没有退路的时候，就不会怕了。”

    刘艺菲沉默了很久。

    “清雅姐，我能叫你姐吗？”

    “你不是已经在叫了？”

    刘艺菲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姐。”

    李清雅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走吧，涨潮了。”

    刘艺菲跟上去，很自然地挽住了李清雅的胳膊。

    来到程信身边，李清雅说去洗手间一下，就走了。

    刘艺菲在程信身边坐下。

    “程总，陈总让我来，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程信没说话。

    “他不是第一次让我做这种事，以前有过几次，让我陪投资人吃饭，跟导演搞好关系。我都去了，但也就只是吃饭，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刘艺菲笑了一下。

    “因为我妈，每次陈总安排这种事，我妈都会跟着，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妈虽然管我管得多，但至少她在保护我。”

    程信沉默了几秒。

    “这次她没来。”

    “对，这次她没来。”

    刘艺菲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程总，您会保护我吗？”

    程信笑了一下，牵住她的手。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会一直保护你。”

    程信手机响了，李清雅发过来的。

    “我上楼了。”

    放下手机。

    “走吧，你清雅姐已经回房间了，估计在整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