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信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思考了一下，拨通了安禾的号码。

    “喂，禾姐。”

    “嗯。怎么了？”

    安禾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应该是在午睡被吵醒了。

    “后院起火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说清楚。”

    程信把林薇薇妈妈打电话的事，还有殷市传的那些风言风语，一五一十地说了。

    安禾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事不对。”

    “哪里不对？”

    “你爸升职的事，知道内情的人极少。表面上就是一次正常的干部交流。殷市那种地方，就算有人眼红，最多也就是猜你爸攀上了市里的哪个领导。不可能知道怀孕这些事情。”

    程信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放消息？”

    “不只是放消息。能知道这些细节的人，至少也是圈内的。”

    “有怀疑对象吗？”

    “不确定。咱们家前段时间的风头太盛了，铜的事加上你那个通讯技术的提案，咱们这一派连续拿了好几个关键位置，有人眼红是正常的。”

    安禾顿了顿又说道。

    “这事你别管了，我问一下老爷子。”

    “好。”

    “另外，我会派几个退役女兵过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知道了。”

    挂了电话，对走廊那边的赵振国招了招手。

    “程总。”

    “之前让你联系的战友，能来几个。”

    “七个。”

    “名单给我。”

    “明白。”

    赵振国转身离开。

    程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赵振国。”

    “在。”

    “你女儿的配型，有消息了吗？”

    赵振国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

    “有了。安小姐那边联系的医院找到了合适的供体，下个月做移植。”

    “那就好。手术费用公司全包，你不用担心。”

    赵振国沉默了两秒，然给程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程总，赵振国这条命，是您的。”

    程信摆了摆手。

    “去吧。”

    晚上九点，安禾的电话打了过来。

    “查到了。”

    “谁？”

    “赵家。赵长河。”

    程信皱起眉，这个名字他不熟。

    “赵长河是谁？”

    “上次在京城，大哥带你见的几个人里面，有个叫杨林的，还记得吗？”

    “记得。杨哥，大哥的发小。”

    “杨林他奶奶姓赵。赵长河是他表舅。赵家这些年一直在琼省经营，你那个度假村项目，挡了赵家的财路。”

    程信明白了。

    “他们本来想干嘛？”

    “临水到三亚那条沿海公路，赵家已经运作了一年多，准备以旅游公路的名义立项，然后沿路拿地。”

    “这样啊。”

    安禾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赵家觉得是咱们截了他们的胡。但他们不敢直接冲安家来，就挑了你这个软柿子捏。”

    “打得一手好算盘。”

    “确实。只可惜他们算漏了一点。”

    “哪一点？”

    “你。他们以为你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以为只要把你的名声搞臭，安家就会跟你切割。但他们不知道，安家能有今天这个局面，你程信出的力，比他们赵家三代人加起来都多。”

    程信笑了一声。

    “禾姐，你这是在夸我？”

    “我在陈述事实。爷爷已经知道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动程信，就是动安家。”

    程信沉默了几秒。

    “老爷子真这么说？”

    “原话。还有一句。”

    “什么？”

    “让程信放手去干，天塌不了。”

    程信握着手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禾姐。”

    “嗯。”

    “替我跟老爷子说下次回去，我第一天绝对不气他。”

    安禾一听，噗呲一笑。

    “我要把你这句话给他说了，今天晚上能骂你一夜。”

    程信顿了顿，又问安禾。

    “禾姐，赵家最高级别是谁，现在重点培养谁。”

    安禾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告诉了程信。

    “他们老爷子已经退了，以前也只是虚职，现在重点培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