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二日。

    刘峰一大早就把数据报告送到了程信桌上。

    “程总，第二天的数据出来了！”

    程信翻开报告。

    次日累计登录账号：五十八万七千，新增用户十七万四千。

    最高同时在线：二十七万三千，比首日又涨了两万。

    玩家平均在线时长：三小时四十一分钟。

    “网吧那边呢？”

    “反馈特别好！我们地推的两百家网吧，昨天上座率平均提高了三成，有好几家网吧老板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多给点海报和鼠标垫，说客人抢着要。”

    刘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邮件。有五家外设品牌想谈赞助合作，三家直播平台想谈赛事转播权。还有两家职业电竞俱乐部，正式发函询问高校联赛的参赛资格问题。”

    程信靠在椅背上。

    “你怎么看？”

    “高校联赛的规则里，我们目前只开放了高校学生报名。职业俱乐部如果也想参加，要么让他们以高校名义组队，要么我们单独开设一个职业通道。”

    “不用单独开，第一届就按高校的来。让俱乐部去跟高校合作，正好他们也需要培养选手。”

    “好的程总，我现在通知他们。”

    正当英雄联盟数据越来越好的情况下。

    十二月二十五日，一条消息在琼省官场炸开了锅。

    省副指导员赵宝明被带走调查。

    同一天，琼省纪委发布通报，赵宝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消息传出来不到两个小时，赵长河在琼省的项目全部被叫停，公司账户被冻结。

    紧接着，刘德旺被带走，孙建民被带走。

    但情况远远不止这些，还有程信这边没查到的，此后一个星期，交通运输厅的厅长被带走，旅游发展委员会的一把手也被带走。

    只不过，预料中的电话还是打来了。

    十二月三十日，程信在杭城机场登机，接到了杨林的电话。

    “杨哥。”

    “程信，这个电话我本来不想打的，但是家里老太太逼得我没办法。”

    “我理解。”

    程信靠在贵宾厅的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赵长河和赵宝明的事，杨哥你应该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所以这个电话我不想打，但是老太太已经在医院了。”

    “杨哥，你想让我怎么放？”

    “赵宝明和赵长河他们自己作的，该进去进去。不过赵家还有几个小的，赵宝明的儿子女儿，赵长河的老婆孩子。老太太的意思，能不能给他们留条活路。”

    “杨哥。”

    “嗯。”

    “赵长河的女儿，去年嫁给了琼省一个地产商的儿子，聘礼是海棠湾的一块地。那块地的批文，是赵宝明签的字。这事你也不知道吧？”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老太太可能不知道这些。但杨哥，你觉得赵家那些小的，真的干净吗？”

    杨林沉默了很长时间。

    程信没有催他，就那么等着。

    “程信，给我一个面子。赵宝明的那个外室和刚出生的儿子，还有赵长河的小女儿，今年刚上高中。”

    程信思考了一下。

    “行。”

    杨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意外。

    “你答应了？”

    “让赵宝明那个外室把干净的财产处理了，带着他儿子还有赵长河的女儿去国外吧。”

    杨林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沉下来。

    “够了。程信，这个情我记下了。”

    “不用记。杨哥，咱们两家的关系我大哥给我说过，不过有些事我要说一下。”

    “你说。”

    “老太太那边，你最好给她透个底，你们跟赵家切割得越干净，对你越好。我大哥那边，你也有个交代。”

    杨林苦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我当家啊。行了，老太太那边我会说，你这个人情，我杨林认。”

    挂了电话，程信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赵振国。”

    “在。”

    “找人在国外盯着她们。”

    “是。”

    正好工作人员来叫程信登机。

    程信站起来，往登机口走去。

    “走吧，登机。”

    程信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程信换了鞋走进客厅，安定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程信手里什么也没拿，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