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程信和李清雅在酒店吃过早餐。

    沈鹰已经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两个多小时，从最近的出口下来，又拐上了省道。

    路越来越窄，从省道变成县道，从县道变成乡道。

    两边的山丘连绵起伏。

    李清雅坐直了身子，看着窗外。

    “快到了。”

    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水泥路。

    路两边稀稀拉拉地散落着几户人家，都是两层或三层的楼房，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院子里停着摩托车或农用车。

    李清雅指着前面。

    “前面那个路口右拐，再开两百米就到了。”

    车子在一个岔路口右拐，往前开了一段，在一栋老旧的土坯房前停下来。

    房子不大，墙面已经有些斑驳了。

    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听见汽车的声音，老太太抬起头，往院门口看了一眼。

    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她眯了眯眼，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李清雅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

    “家家！”

    老太太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笑开了花。

    “清雅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李清雅抱住老太太，老太太拍着她的背。

    “路上累不累？吃饭了没有？”

    “不累，吃过了。”

    程信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笑着喊了一声。

    “外婆。”

    老太太看见他，笑得更开了。

    “哎~快进屋，外面冷。”

    三个人进了屋。

    屋子不大，堂屋里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椅子、一个老式的柜子，墙上贴着发黄的年画。

    老太太坐下来，看着程信，越看越满意。

    “小程，你比上次见的时候胖了一点。”

    

    程信摸了摸脸。

    “是吗？可能是阿姨做的饭太好吃了。”

    “胖点好，胖点好看。”

    李清雅在旁边插话。

    “家家，您别光看他，也看看我啊。”

    老太太笑着。

    “看，都看。”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老太太起身去厨房做饭。

    李清雅跟过去帮忙，程信也想去，被老太太拦住了。

    “小程你坐着，让清雅来就行。”

    程信只好坐在堂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

    厨房里传来俩人的说话声，偶尔夹着笑声。

    不一会儿，饭菜端上来了。

    腊肉炒蒜苔、酸菜鱼、回锅肉、炒生菜，还有一碗鸡蛋汤。

    老太太不停地给程信夹菜。

    “小程，多吃点。”

    “谢谢外婆。”

    下午，程信和李清雅在村里转了转。

    两人刚走出院子没多远，就看见村口‘CBD’站着几个中年妇女，正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看见李清雅出来，其中一个穿红棉袄的女人立刻提高了嗓门。

    “哎呀，清雅回来了？”

    李清雅脚步顿了一下，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嗯。”

    另一个穿蓝棉袄的女人接话，声音更大。

    “这车可不便宜啊，我儿子说叫迈巴赫，要好几百万呢！清雅，你男朋友做什么的？这么有钱？”

    旁边又有人附和。

    “是啊是啊，给我们说说呗。你这出去上个大学，眼界就是不一样了。”

    几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几户人家的人也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李清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正要开口，程信先说话了。

    他笑着看向那几个妇女，语气不紧不慢。

    “阿姨们好。我就是做点小生意，没那么夸张。这车是公司的，不是我的。”

    穿红棉袄的三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公司的？那你是司机啊，我还以为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呢。”

    程信没生气，还是笑着。

    “不是，公司是我开的。”

    几个妇女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怀疑。

    李清雅拉着程信往前走。

    “走吧。”

    两人走远了，身后的话音却没有降低，反而更大了。

    “开公司？这么年轻？不会是吹牛的吧？”

    “谁知道呢，现在外面骗子多，清雅这丫头肯定被人骗了。”

    “骗什么骗，人家开着几百万的车来的，能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