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盛愣了一下。

    "什么信封？"

    宋琪昌倒是反应很快。

    "程总说的是周启航那些材料？"

    轮到程信有些意外了。

    "你知道？"

    "今天下午刚知道。有人把同样的东西送到了我这里。"

    周千盛的脸色瞬间变了。

    宋琪昌看着他。

    "老周，你们公司内部的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周千盛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布上。

    他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程总，我......"

    宋琪昌打断了他。

    "老周，你先别急着解释。今天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追究责任的。"

    他转向程信，语气诚恳。

    "程总，周启航的事，该查的查，该办的办，我们绝对不拦着。但远大正式员工有大几千人，干活的工人更是有几万人，十几个在建项目，远大要是倒了，这几万工人丢了饭碗，十几个项目烂尾，影响太大。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程信当然明白。

    "我没有想让远大倒，我要远大的医疗事业部。"

    周千盛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程信。

    "程总，远大医疗是我们花了六年时间、投了十几亿才做起来的。"

    程信打断他。

    "所以要价不高，医疗事业部现在估值十二亿，我出九亿。"

    周千盛脸色更难看了。

    "程总，这不只是钱的问题。"

    宋琪昌在旁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程总，医疗换商管，老周再加陆家嘴半层写字楼，你觉得呢？"

    程信摇了摇头。

    "医疗我要。商管和写字楼，我不要。"

    宋琪昌和周千盛对视了一眼。

    "程总，这......"

    程信靠在椅背上。

    "我的意思是，医疗事业部九亿我要了。至于商管和写字楼，你们自己留着，但商管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折现两亿四千万，和写字楼的六千万，三亿，我自己再拿六个亿。"

    包厢里彻底安静了。

    程信继续往下说。

    "另外，宋琪昌，你的那些批文生意，我可以帮你牵一条线。"

    宋琪昌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茶杯，一口喝干。

    他做的批文生意，说白了就是靠关系变现。

    但这些年国家管控越来越严，他的路子越走越窄。

    如果能搭上安孟秦三家的线，哪怕只是边缘的一条线，也比他现在的处境强得多。

    "老周。"

    周千盛抬起头，脸色灰败。

    宋琪昌看着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程总的诚意已经很足了，医疗事业部的估值是十二亿，程总出九亿。这个价格只比你成本多了一点，溢价并不算高。"

    周千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宋琪昌又补了一句。

    "老周，你儿子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程总，这个雷迟早要炸，到时候炸的就不是你儿子一个人，是整个远大。"

    周千盛的肩膀塌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程总，远大医疗的职工......。"

    "全盘接，不过，之前的那些狗屁事，你给我处理好。"

    周千盛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好。"

    宋琪昌端起茶杯。

    "程总，雅姐，宁姐，今天这事，我宋琪昌记下了。"

    秦昭宁淡淡道。

    "你记住的不是我们帮了你什么，是你得记住了欠我们什么。"

    宋琪昌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对，欠你们的。"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走到包厢门口，宋琪昌忽然叫住程信。

    "程总，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程信停下脚步。

    "那个信封，是从周千盛的大儿子周启明那边出来的。"

    程信的眉毛抬了一下。

    "周千盛还有个大儿子？"

    "对，周启明，今年三十二岁，是远大地产的总经理。跟周启航不是一个妈生的，但都是一个爹。周启明做事比较稳重，在远大内部威望很高。这些年远大地产的项目，大半是他盯下来的。"

    程信想起陈雪给他回报的内容。

    周千盛刚出来闯荡时和一个舞女一夜情，那个舞女带球跑路了，几年后带着周启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