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好，从来没睡这么好过，辛夷呢？”

    “她还在睡，前天晚上她基本上就没怎么睡，让她多休息会儿吧，等会儿给她带上去点。”

    辛参接话，

    “程信哥，你快吃饭，这里的饭特别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餐。”

    辛建国打断辛参的话。

    “小参，安静点。”

    程信摆摆手。

    “没关系，我也没来过这里，正好尝尝。”

    程信去拿了一碗羊汤回来。

    边吃边和辛参交流。

    “小参，之前学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辛参沉默了，低着头说道。

    “我不知道。”

    程信喝了一口汤，确实不错。

    “想报复回去吗？”

    辛参点点头，又摇摇头。

    程信笑了。

    “点头是什么意思，摇头又是什么意思。”

    辛参沉默了一会儿。

    "想，又不想。"

    "为什么想？"

    "他们撕我课本，把我书包扔水池里，有一次他们把厕所的拖把塞进我书包里，我回家洗了三遍，还是有味道。第二天我没背书包去学校，老师问我书包呢，我说丢了。其实没丢，是我把它扔了。那时候我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

    "为什么又不想？"

    "因为爷爷在世的时候说过他一句话，''''医者不记仇，但记教训''''。爷爷这辈子，救过的人比骂他的人多得多。马家把他害成那样，他到最后也没骂过马家一句。我想，如果我回去报复他们，爷爷会不会不高兴。"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辛建国放下筷子，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拿起碗喝了一口汤。

    程信看着辛参，心里有几分意外。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能在被欺负成那样之后，还能想到这些，不容易。

    但程信不是善男信女。

    "小参，我问你，你爷爷被人冤枉的时候，他的那些病人替他说话了吗？"

    辛参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村里人都知道他是冤枉的，但没人敢出头。"

    "所以。''''以德报怨''''这种事，是你爷爷有本事，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辛参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给你说这些不是让你下定决心报复他们，我只想告诉你，不管是在这里，还是以后到魔都上学，弱肉强食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到魔都以后你遇到的可能更甚。但你的身份变了，你从弱势方变成了强势方。我希望你记住你之前的感受，不要仗势欺人，当然，还要记住，不仗势欺人的前提是，他们没惹你。"

    辛参看着程信，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程信把最后一口饼吃完，擦了擦嘴。

    "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