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这里吃饭吗？”花无缺转身问唐玉，语气平淡。

    唐玉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眉眼微扬：“让你的人出去。”

    花无缺定定看了她几秒，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却没有多问。

    他不是没有察觉，移花宫上下除了两位宫主，旁人对他皆是恭敬有加，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唯独这个小女生，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平视，更别说什么恭敬行礼了。

    可他偏偏不反感。

    片刻后，他对着侍女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都出去吧。”

    侍女们没有半分迟疑，恭敬行礼后，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院门，动作轻缓，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屋内只剩下两人。

    花无缺邀请唐玉入座，有些歉意地开口。

    “抱歉，未曾让人给你准备碗筷，需要吗？”

    唐玉摇了摇头，坐在他对面，笑得促狭，眉眼弯弯。

    “你知道吗？刚刚出去的那几个侍女，定会把我们私下见面聊天的事，报告给大宫主。”

    花无缺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不解，眉头微蹙：“你不怕被惩罚？”

    “我为何要怕？”唐玉挑眉，语气理直气壮，眼神里带着几分自信，“我和你年岁一般大，我的天赋，是不是比你强多了？”

    花无缺诚实地点头，语气坦然，没有半分嫉妒：“是。”

    他苦思冥想了一夜，依旧没想出能赢过她的法子。

    “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唐玉摊了摊手，语气坦然。

    “我天赋比你高，却只能当你的陪练，这难道不是荒谬？宫主们若是看不到我的实力，执意打压人才，那移花宫于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她太喜欢绣玉谷这个地方了。

    虽然靠实力强夺，也能拿下。

    但若是能通过委婉的方式，合理合法地继承，岂不是更好？

    不管邀月和怜星未来是何种结局，绣玉谷，她势在必得。

    花无缺自然猜不到她的小心思，只是认真地分析道。

    “你确定能成功？也许，会有其他的结局。”

    被逐出移花宫的人，被赐死的人，他从小见过不少，那些画面，至今还印在脑海里。

    挑战宫主的权威，在花无缺看来，只有两个字——大胆。

    可他的心底，却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指尖微微蜷缩。

    原来，规矩也是可以反抗的吗？

    他从小到大都被教导，要遵守宫规，宫主的话便是真理，做错了便要受罚。

    他早已习惯了听从，从未想过“拒绝”二字。

    唐玉看着他懵懂的样子，笑容像阳光一般，温暖得晃眼。

    “我既然敢这么做，便有把握。要不，咱们打个赌？赌我明天还能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她虽是个五岁的小女娃，眉眼间的自信，让人忍不住信服。

    花无缺的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暖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芽。

    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只觉得眼前的小女生，和移花宫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的感觉。

    他认真地看着唐玉，一字一句道。

    “我希望你活着。若是你遭遇危机，便将过错推到我身上，让大宫主惩罚我便是。”

    唐玉闻言，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她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花无缺，你这样的人，生长在移花宫这种地方，有时候，真不知道是仁慈，还是残忍。”

    花无缺露出了不解的神色，眉头微蹙，眼底满是茫然。

    唐玉却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

    “这世上的事，有好便有坏，想只享受好处，是不可能的。有些事，以后我再告诉你。”

    她站起身，挥了挥手，笑容灿烂：“明天见。”

    说罢，她便推开院门，大步走了出去，背影干脆利落，带着几分洒脱。

    花无缺拿起碗筷，默默吃起饭来，动作依旧刻板，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味同嚼蜡。

    自从这个小女生闯入他的世界，整个移花宫的景色，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连花香，都浓郁了几分。

    以往用完膳，他便会去练字看书。

    可今日，他坐在书桌前却发起了呆，指尖悬在笔端，久久没有落下。

    若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花无缺想不出来，眼底掠过一丝迷茫。

    他的人生，好像一片空白。

    另一边，唐玉回到自己的住处，屋内烛火摇曳，映得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