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光初透，薄纱帐内浮着一层暖金。

    霍去病缓缓睁眼，宿醉的微醺早已散尽，唯余满心餍足。

    他侧身支肘，静静凝视臂弯里熟睡的少女。

    青丝如瀑，散在青色枕衾上，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

    唇瓣微启，泛着水润的红，像是被春露浸过。

    脸颊贴着他赤裸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温软得令人心尖发颤。

    一缕汗湿的发丝黏在她颈侧，随着她细微的吐息微微颤动，勾得他指尖发痒。

    他忍不住俯身，鼻尖轻蹭她额角，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甜的馨香。

    再往下，是她微敞的衣领处露出的一截锁骨，细腻如瓷，还印着他昨夜留下的浅浅齿痕。

    霍去病眸色一暗，却未急着动作，只用指腹极轻地描摹那处红痕，仿佛怕惊醒了她。

    可终究没忍住。

    他低头，唇贴上少女眉心，一吻轻如蝶翼。

    又移至眼睫，鼻尖，最后停在唇上，含住那两片柔软，细细吮吻。

    温柔得不像那个驰骋沙场的冠军侯，倒像个偷尝蜜糖的少年。

    唐玉在梦中轻哼一声，无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霍去病低笑，胸腔震动，却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发顶，低声呢喃：“阿玉……我的阿玉。”

    他贪看不够，指尖拂开她颊边碎发，又沿着下颌线缓缓滑下，停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那里温热、鲜活，一下下撞着他的掌心，仿佛在说：她在他怀里，从此往后，再不分离。

    心头一烫，霍去病忍不住又低头吻她，这次更深了些，舌尖轻探，勾得少女唇瓣微启，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

    他这才稍稍退开，眼底盛满笑意与珍重，哑声低唤道。

    “阿玉……醒啦？”

    唐玉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撞进他盛满晨光的眸子里。

    没等她开口，少年已俯身吻住她，唇齿间带着新醒的温热与昨夜未散的缱绻。

    “又闹……天都亮了。”

    “怕什么？”霍去病嗓音低哑，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抚过她颈侧昨夜留下的淡淡红痕，眼底灼灼，“今日我都告假了，咱们折腾一天都没有问题。”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含住她耳垂，舌尖轻舔，惹得唐玉浑身一颤，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肩头的薄被。

    他低笑一声，唇沿着她下颌一路吻至锁骨，牙齿轻轻啃咬那处最柔软的肌肤，留下新的印记。

    “霍去病……”她喘息着唤他名字，声音软得不成调。

    “嗯？”他应着，却未停下，一手滑入她中衣下摆，掌心滚烫，贴着她腰侧缓缓上移。

    指腹摩挲过脊背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战栗。

    另一手托起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脸，再度吻住她微张的唇。

    这一吻深而缠绵，带着晨起的慵懒与昨夜未尽的渴求。

    他舌尖勾缠她的，吮吸辗转，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气息都吞入腹中。

    唐玉起初还推拒，渐渐便软了身子，双臂环上他脖颈，回应得愈发热烈。

    帐中暖意融融，晨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光影。

    “我想把西厢改成书房，放你那些图纸。”他蹭着她鼻尖，语气认真。

    “东院种梅树好不好？冬日煮雪煎茶不错。”唐玉笑着回。

    “还要养只狗，像我小时候那只黑獒。”

    “不许！它会咬我裙子！”

    “那……养猫？你抱在怀里，我抱你。”

    说着说着，他又凑近亲她，指尖滑进她松垮的中衣领口，惹得她轻喘着躲闪。

    “霍去病！再闹我真生气了！”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侍从压低的声音。

    “君侯，长平侯来了，在前厅候着。”

    唐玉一惊，立刻推开他坐起，发髻微乱，双颊酡红，眼尾还洇着情动的水光。

    她手忙脚乱地拢衣，却被霍去病从身后环住，下巴搁在她肩上，含笑吻了吻她耳垂。

    “急什么？舅舅又不是外人。”

    “这样怎么见人！”她嗔怪，却仍由他替自己理好衣襟，又用帕子沾了温水，轻轻擦去她唇上被吻得微肿的痕迹。

    两人携手至前厅，卫青正负手看院中一株新栽的桃树。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眼中笑意温和。

    “昨夜喝多了？今日起得倒早。”

    唐玉脸颊微烫，却大大方方唤了声：“舅舅。”

    卫青朗声一笑，目光慈和：“好，好。去病这小子，总算没再拖着婚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

    “整个长安今日都在传言，冠军侯着急自己婚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