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的话音刚落，林屿森的眼眸便微微沉吟了一瞬，眸光沉沉，似在细细思量。

    他掌心微微用力，扣住怀中温香软玉的纤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低头凑近，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

    “是因为记忆还没有完整恢复，心里藏着不安的感觉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疑惑，反倒让唐玉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抬眸，眉眼弯弯地看向他，眼底满是坦荡，还带着几分随性的狡黠。

    “我像是这种多愁善感、患得患失的人吗？从医院里醒过来的那天起，我就没怕过什么。”

    话落，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衬衫最上方那颗解开的纽扣，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这性格还真是……奇怪得有点理所当然。”

    这话让林屿森瞬间回想起两人在医院初见的场景。

    彼时她刚从车祸里醒来，身体虚弱，记忆空白。

    可是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没有半分惶恐与怯懦，只有纯粹的疑惑与好奇，眼神清亮又洒脱，和寻常人截然不同。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被蹭乱的发丝，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目光牢牢锁住她那双妩媚灵动的眼睛，声音低沉又温柔。

    “我一直觉得，你不是奇怪，你是骨子里天性一往无前的人。”

    他的指腹轻轻蹭过红唇，语气里带着笃定的温柔。

    “未知对你而言，或许更像是……”他顿了顿，寻找着更贴切的形容，“一场值得探索的新游戏。所以，你其实并不执着于恢复记忆，对吗？”

    唐玉在他专注的凝视下，坦然地点了点头，身体更放松地陷入他怀抱与沙发之间的柔软空隙。

    “说不上执着。过去是构成‘我’的一部分，但现在的‘我’，也是真实存在的。”

    她忽然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扑扇，一丝狡黠的光芒迅速闪过，故意拖长了语调，让声音染上一点娇憨的意味。

    “不过呢，我最近看了一部电视剧，倒让我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

    “嗯？”林屿森发出一个带着气音的疑问，掌心无意识地在她腰侧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带起一阵温热的触感。

    “剧里面男主角失忆之前有爱人，失忆之后又遇上了新的人，两段感情，他都动了真心。

    等恢复记忆后，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选谁。”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狡黠，直直望着他。

    “林屿森，你就不怕我恢复记忆后，也变成这样吗？”

    林屿森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抛出这样天马行空的假设，扣在她腰间的手指无意识收拢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松。

    眸色在短暂的怔忡后迅速沉淀，映着她清晰的面容。

    他捕捉到了她眼底那簇毫不掩饰的、等待看好戏的灵动火苗，那里面盛着的不是疑虑或试探，而是纯然的、带着点小恶魔性质的逗弄。

    下一秒，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胸腔的震动透过紧密相贴的躯体传来，那笑声闷闷的，裹着释然、浓得化不开的宠溺，还有一丝被她轻易撩拨起的、深沉的温柔。

    他没有立刻用言语回答，而是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先是吻了吻含着笑意的眼尾，感受到她睫毛受痒般轻轻颤动的频率。

    然后，吻沿着她柔滑的脸颊曲线缓缓游移，最终流连至她敏感的耳廓，不轻不重地含住柔软的耳垂，吮了一下，才用近乎气声的音量，在她耳畔厮磨低语。

    “我怕什么？”他反问，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烫着她的皮肤。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存在……”

    他的吻再次落下，沿着她的下颌线游弋，声音在亲吻的间隙里断续溢出，却异常清晰。

    “过去这几个月，在你最无助、最需要人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在你身边，要么就是他根本不值得你托付，要么就是他没资格留在你身边。”

    唐玉被他接连的亲吻和耳畔灼热的气息弄得有些痒，笑着偏头想躲。

    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却诚实地收得更紧，耳尖酥麻滚烫，唐玉开口的声音不由得微喘:“所以呢？”

    “所以……”林屿森顺势吻了吻她仰起时暴露出的纤细脖颈，感受着肌肤下温热的脉搏，然后抬起头，重新攫住她的视线。

    “……若真有这样一个人，就算你恢复了记忆，你也不会再喜欢，一往无前的人不会回头。”

    唐玉被他这番话直抵心底，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自唇角漾开。

    “林医生看人真准。”

    她眼波流转，里面盛着被识破的愉悦与小小的得意，故意凑上去，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我就喜欢你这副……嗯，了如指掌又自信满满的样子。奖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