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看着他骤然严肃紧绷的神情，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恐惧与执着。

    她忽然凑上前，飞快地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一下。

    萧若风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眼神却依旧执着，甚至更严肃了些，声音带着警告：“阿玉，不许糊弄过关。”

    唐玉眨眨眼，又笑着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然后趁着他怔神的瞬间，手臂用力，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拉。

    随即一个翻身，竟是反客为主，将猝不及防的萧若风压在了身下。

    她就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俯下身，开始在他脸上细细地亲吻、逗弄。

    从英挺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线条优美的下颌……落下一个个轻盈而湿润的吻。

    萧若风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嬉闹的亲密举动弄得有些无措。

    但脸颊和颈侧传来那温热柔软的触感，鼻端满是她身上清甜的香气，怀中是她温软的身躯……他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终究是慢慢地、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唐玉趴在他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她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看着他慢慢柔化下来的眉眼，忍不住又笑着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的师父，是天下第一的李长生。他金口玉言，说我没性命危险，你居然都怀疑了？”

    她故意顿住，欣赏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窘迫，才笑着继续，语气轻松而笃定。

    “只要我自己不作死，就能活很久、很久。久到……你会诧异。”

    萧若风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般的释然与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发紧。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望进她含笑的眼底，然后，双臂猛地收紧，将她重重拥入怀中。

    他知道，怀中的人并没有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但没关系，最重要的那个答案，他已经得到了。

    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两人相拥在柔软的被褥中，温柔亲吻，屋内烛光摇曳，氛围暖昧又炙热。

    好一会儿，萧若风才喘息着，稍稍松开些许。

    此刻唐玉衣襟微散，眉目间满是媚色，如同春娇海棠，锁骨间更是布满细细的吻痕，娇艳动人。

    萧若风看着，喉结微微滚动，险些克制不住心底的情动，忍不住又轻咬了咬她的锁骨。

    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了喘息，他重新伏下身，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她馨香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他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动未褪的沙哑、

    “阿玉……有件事，我需要和你商量一番。”

    唐玉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意识还有些迷蒙。

    闻言，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咬了下他发烫的耳垂、

    “怎么？想通过讨论‘公务’的方式，逃避你自己此刻的……情动吗？”

    萧若风闷在她颈窝里，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但喘息依旧有些粗重。

    微微抬起身躯，就着昏暗的烛光，他凝视着少女水润的眼眸，说出了一件确实需要商议的“正事”。

    “阿玉……未来，愿意继续住在天启城吗？”

    他顿了顿，像是怕她立刻拒绝，又像是描绘一幅诱人的蓝图。

    “天启是北离都城，汇聚天下奇珍，四方美食。有最繁华的街市，有最精巧的匠人手艺，有来自各地的戏曲杂耍……我还没来得及陪你游玩……”

    唐玉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随即弯起唇角：“怎么？怕我走？”

    萧若风没有否认，他伸出手，指尖缠绕起她散落在枕畔的一缕青丝，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若风……也不敢奢望太多。只求一年之中，你能有一部分时间，愿意待在天启，便好。”

    他说着，又立刻补充道：“或者……也可以是我每年抽出一段不算短的时日，去陵海县陪你。只是那样一来，我身负朝职与军务，能抽出的时间，恐怕会比如今天启要少许多。”

    “说个理由，说服我。”唐玉眨了眨眼，故意逗弄对方。

    萧若风低笑，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

    “因为……我会想你。”

    这简直是毫不掩饰的、直白到极点的“勾引”与“挽留”。

    唐玉心头一颤，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话语间的缱绻烫了一下。

    她别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事”。

    “所以，留在天启的‘身份’……是继续作为‘客人’，借住在稷下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