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镜中回望她，握住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转身，眼中带着询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阿玉会不习惯么？”

    他顿了顿，又道，“可我隐约觉得，你是习惯的。我还记得你的琵琶声，十面埋伏，金戈铁马，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不像是……未见过战场之人。”

    唐玉俯身，凑到他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轻轻一吻，落在他的脸颊。

    “我到现在都好奇，你当初是只听了我的琵琶声，就对我心生兴趣？”

    萧若风握紧她的手，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

    “阿玉，你竟然忍到现在，才问起这件事？”

    唐玉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萧若风侧过脸，与她脸颊相贴，轻轻蹭了蹭，眼中宠溺满溢。

    “听到琵琶声时，便确定想认识你。但心动……”他顿了顿，望进她清澈的眼底，“是在后来，你拉着我坠入云海的那一刻。那时我便知道，我这一生，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

    这番情话让唐玉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满是娇俏。

    “算你有眼光，能遇到我这般聪明可爱的人，你上辈子，一定积了莫大的恩德。”

    这话逗得萧若风朗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冰凉的铠甲似乎都染上暖意。

    他郑重颔首：“阿玉说得对，是要好生感谢我的上辈子。”

    笑声在室内回荡，冲淡了离别的凝滞。

    萧若风再次亲了亲两个孩子熟睡的面庞，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而出。

    甲胄铿锵，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里。

    此行注定凶险。

    天启金吾卫多是勋贵子弟镀金之所，花拳绣腿，不堪大用。

    萧若风早已定下计策，途中伺机将大半金吾卫，替换成自己麾下真正的精锐——虎贲郎。

    这是他多年来暗中栽培、亲自训练的一支劲旅，本是为应对未来边关大战所备。

    如今，倒要先亮一亮锋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