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来。可当他看见曹昂那双通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隐忍，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他的气势陡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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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康！”曹昂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比怒吼更让人心酸：“这里是陈留，是张富的地盘，我们要慎言啊。”

    这里是陈留。不是许都。不是大魏的地盘了。

    许褚的拳头缓缓松开，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砸裂桌面的手，指节上破了好大一块皮，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是我……失态了。”他闷声说道，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屋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典擦了擦眼泪，站直了身子。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悲恸都咽回肚子里。

    然后他朝曹昂深深一揖：“太子，末将明白了。末将就在这里等着。等陛下的王师北归，等大魏的铁骑再来。到时候，末将还要披甲上阵，为太子冲锋陷阵。在此之前，誓死不降！”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曹昂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曼成，你且忍耐，总有那一日。等父皇头疼被医治好，就可以着手北伐，收复失地！”

    另一处，张富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太子。”有一名锦衣卫来给张富汇报情况，他低声说：“他们聊着聊着还哭了，然后许褚口出狂言，好像还砸了一张桌子。”

    张富怪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忠诚到什么时候！我也想看看曹操拿什么来反攻，估计在他反攻之前，老子就先南北两路，兵临许都了，哈哈哈……”

    大笑之后，他将玉佩收入袖中，转身朝外走去，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给李典换一间大点的院子，再给他送几名美女，他要什么都可以答应。另外，那张桌子，再给曹昂送一张过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