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楼天井底部的血腥味冲天而起，李氏夫妇摔成了一团烂肉。

    但在场的警察显然没有王凡舟那种能看到冲天煞气的法眼，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起畏罪自杀的恶性案件。

    法医和殓房的黑箱车很快赶到，将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装进黑色尸袋拉走。

    而在这混乱的现场，抱着百合花的leon显得格格不入。他正蹲在李太太跳楼前掉落的一只红色高跟鞋旁，对着空气喋喋不休地念叨著什么“飞行弹道”和“空气动力学”。

    “喂，那个穿黑大衣的！你在这干什么？身份证拿出来！”两名便衣警察注意到了这个形迹可疑的家伙。

    leon推了推墨镜，一脸严肃地站起身：“阿sir，我是重光精神病院的捉鬼专家leon，我怀疑刚才那两个人不是自杀，而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脑电波干扰”

    “神经病。”便衣警察翻了个白眼，直接掏出手铐，“大半夜的在这装神弄鬼，跟我回警署！”

    “等等！你们不能抓我！七天之后这里会有大麻烦，只有我能解决！别碰我的lily！”

    在leon夸张的抗议声中，几名警察像拖麻袋一样将他强行架走，随后核实了他的身份，直接通知了重光精神病院的救护车来接人。

    全程，王凡舟都靠在走廊斑驳的墙壁上，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卢队长，今晚辛苦你了，明天记得来警署补个详细口供。”带队的督察拍了拍王凡舟的肩膀。

    “应该的，长官。”王凡舟语气平淡。

    凌晨四点，大厦恢复了死寂。

    王凡舟回到了狭窄逼仄的保安控制室，将铁门反锁，拉上窗帘。

    他脱下那件灰绿色制服，露出了精壮却布满可怖紫黑淤青的上半身。与黑匣子对抗留下的反噬极其惨烈，他体内的经络寸寸崩裂，一丝极其细微的闾山法力在其中艰难地游走，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

    若非‘大力’神通是被动固化在骨血中的底蕴，永久性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强悍肉身与变态的被动恢复力，换作普通修道者，硬抗高维规则的那一瞬间早就爆体而亡了。

    “必须抓紧时间温养经脉，否则这七天我连个普通小混混都打不过。”

    王凡舟翻开原主卢队长的抽屉和制服口袋，凑了几千块港币零钞，冷著脸在椅子上硬熬了几个小时。

    直到天刚蒙蒙亮，他推门走出大厦，在屋邨附近的旧街区找到了一家刚开门的传统中药铺。

    “血竭、川续断、透骨草、三七，再加二两上好的肉桂和高度米酒。”王凡舟靠在柜台上，熟练地报出一串药名。

    老中医抓药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这都是极其地道的活血生肌、续筋接骨之药，药性醇厚温热，专治极重的内伤。

    看着王凡舟那双眼睛和惨白的脸色，老中医识趣地没多问，照单抓了药。

    回到保安室，王凡舟找了个电炉和破砂锅，将药材混合米酒直接大火熬煮。

    一个小时后，药汁熬成了一锅黑红色的浓汤，散发著浓烈刺鼻的药香。

    王凡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伸手捞出滚烫的药渣，将其捣碎，均匀地敷在胸口和双臂的死穴与淤青上。紧接着，他端起剩下的小半碗浓郁药汁，仰头一饮而尽。

    醇厚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入腹，迅速化作一团暖流。

    外敷的药渣也开始发力，温热的气息透过毛孔渗入肌肤。原本如同乱麻般刺痛的经脉，仿佛被一层温水轻轻包裹。

    王凡舟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闭上眼睛，强忍着疲惫运转闾山法门的吐纳术。

    他引导著这股温热的药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崩裂的经脉，一点一点地进行滋养和修补。这种断脉重连、拔除死血的过程同样极其难熬，伤处发热发麻，犹如千万只蚂蚁在骨髓和血肉里撕咬攀爬。

    剧烈的刺痒和胀痛让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但他死死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闷哼，任凭药力在体内温和而坚定地化开。

    一直折腾到接近中午。

    “呼——”

    王凡舟吐出一口带着酒气和药味的浊气。

    他的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胸口那可怖的紫黑淤青在药力与‘大力’神通被动恢复力的双重作用下，竟然已经消退了大半。那一层枯竭的闾山法力也终于稳固在了经络之中。

    虽然因为经脉承伤上限的暴跌，导致他现在空有被动赋予的巨力也无法完全施展八十斤天蓬尺，但至少保住了根基。

    “接下来，该去学点不讲道理的规矩了。”

    王凡舟用冷水冲洗掉身上的药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外套，推门走出了保安室。

    重光精神病院，位于香港郊区的一座孤山上。

    下午时分。

    王凡舟以“探望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