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务科那扇早已变形、油漆剥落了大半的防爆铁门，在数发重型霰弹枪的近距离轰击下，生生从水泥门框里被暴力拆解、轰飞。

    刺眼、惨白的探照灯光束，伴随着无数道红色的战术激光准星，瞬间如同密密麻麻的血色蛛网，将地下负四层那昏暗、潮湿的空间彻底塞满。

    “警察！放下武器！！”

    “开枪——！！”

    根本没有任何警告与留情。在那些早已被恶鬼夺舍、面部僵硬木然的飞虎队队员眼里，眼前的三人根本不是同僚，而是必须被当场彻底气化的反社会重犯。

    “哒哒哒！哒哒哒！！”

    极其密集、近乎要将人耳膜生生撕裂的冲锋枪尖啸之音骤然爆响。

    无数颗铜黄色的弹壳带着滚烫的火星，在水泥地面上撞击出了一片刺耳的脆响。那一排排厚重的铁皮档案柜，在瞬间被狂暴的弹雨打成了漫天飞舞的碎铁屑与纸渣。

    “唔呃！”

    一记闷哼传来。

    黄耀祖那有些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颤。一发流弹狠狠地穿透了他的右臂，带起了一大片焦黑的皮肉与血雨，而李国强也在刚才的翻滚中，大腿被流弹咬掉了一块生铁般的皮肉，整个人大汗淋漓地瘫软在墙角，根本无法站立。

    无处可退，死路一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滚开！！”

    王凡舟那高大的身躯，一步跨到了两人身前。

    他那双隐藏在黑卫衣兜帽阴影下的‘通幽’法眼，此时已经化作了极其冷酷、不带一丝活人温度的猩红。

    地煞七十二术，‘大力’，敕！

    王凡舟全身的骨骼发出了清脆、密集得宛如爆竹般的爆响。他那有些单薄的肉身在一瞬间爆发出常人三倍以上的野蛮蛮力，一记极其狂暴的重拳，狠狠砸在了地下室最角落、那一处锈蚀不堪的重型地下排水铁栅栏之上。

    “轰——！！”

    由精钢铸造、厚达数寸的重型排水栅栏，在他的肉掌之下，竟然如同纸糊一般寸寸崩裂。水泥地基生生被砸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下方那个直通九龙老下水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下去！！”

    王凡舟一把揪住重伤垂死的黄耀祖与李国强的衣领，根本不容他们有半点反应，极其粗暴、冷酷地，直接将两个成年汉子从破裂的地基大洞里，狠狠扔了下去。

    随后，他的身形一跃，笔直地坠入了那无光的深渊。

    “追！他在下面！放催泪瓦斯！！”

    头顶上方，传来了飞虎队那生硬、冰冷的嘶吼。

    “哗啦啦——！哗啦啦——！！”

    冰冷、粘稠、泛着极其浓烈恶臭的黑水，在黑暗的管网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今晨的暴雨，导致大半个观塘区的雨水顺着排水管疯狂倒灌。整条九龙老下水道大暗渠内，黑色的积水已经深达一尺有余，水流湍急得像是一条奔腾的地下怒江。

    “咳咳咳噗”

    黄耀祖和李国强两人被急流卷著，在满是霉烂青苔、坚硬的砖石管壁上疯狂地撞击、翻滚，大口大口的污水和黑血顺着嘴角不断喷涌。

    在这种深度和流速的污水中，不要说两个本就失血过多、意识模糊的重伤员，即便是最强壮的游泳冠军，也会在几秒钟内被暗流卷入深水回水湾里活活淹死、窒息。

    “哗啦。”

    王凡舟的身躯极其沉重地砸落。

    就在他的军靴即将触碰到那一尺多深、急速奔涌的肮脏黑水水面的万分之一个瞬间。

    地煞七十二术之一——‘履水’，敕。

    “嗡——”

    一股玄之又玄、不带有一丝温润的至高法则波动，在王凡舟的脚底，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在这一瞬间。

    奇迹发生了。

    王凡舟那一双沉重的皮靴，在碰触到那湍急、泛着气泡的黑色水面时，并没有像普通活人那样直接沉下去。

    他的鞋底，竟然平平稳稳地、宛如踩在最坚硬、最平整的沥青水泥马路上一般，极其完美地，立在了那一尺多深的急流表面之上！

    不沉。

    不溺。

    水行如陆！

    这便是地煞之术中，在平地上看似毫无用处，但在水系环境中却拥有绝对至高法则的‘履水’。

    “过来。”

    王凡舟面无表情，在奔腾的水流表面大步跨出。

    他的脚底在水面上踩出了一圈圈极其微弱、呈白金色的法力涟漪，每一次迈步，奔腾的急流不仅没有成为阻力，反而像是一条自动运转的传送履带，强行为他的‘神行’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水面滑行力”。

    他的速度太快了，在没有了水深阻力的牵绊下，他在暗渠里滑行起来，甚至带起了一阵刺耳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