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蹲在章凡的尸体旁，用镊子夹起那枚从血肉中析出的、已经烧得变形的金属纽扣，装进证物袋。

    “这扣子和我们在汪茜宿舍找到的那枚，材质一样，确认无误，是校园巫术杀人案的凶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一直沉默站在客厅中央的江让。

    “你有没有感觉到别的什么？”

    江让的目光从客厅那扇破碎的窗户收回，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没有。”

    江让说谎了。

    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小截冰凉的东西。

    那是他刚才在灰烬边缘发现的，半枚焦黑的花形纽扣。

    这不是章凡的东西。

    他知道是谁的。

    江让垂下眼，将指尖那点冰凉握进掌心。没有解释，也没有上交。

    “行吧。”

    程峰没在意，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实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这王八蛋总算伏法了。阿克塞罗的爪子被剁了，剩下的调查就按流程走。”

    异常局的探员们已经到了。

    程峰转身指挥后续赶来的同事处理现场。

    江让走出那栋弥漫着血腥与灰烬气息的居民楼。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淡淡焦臭。

    他摊开手掌。

    那半枚花扣静静躺在掌心，木质纹理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扣子背面，刻着一个篆字。

    【玖】。

    他反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花扣，江两枚花扣合二为一，那里也刻着一个篆字，

    【让】。

    ……

    江允从深沉的疲惫中苏醒，第一感觉是充盈。从骨骼、到血肉、到意识深处都被填满的饱和感。

    他仔细感受自己的状态。

    胎体晶莹，隐隐泛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泽，骨骼致密。

    【胎体：造化金胎】

    【下一阶段：鸿蒙紫胎（最终段）】

    【命魂：？？？】

    【特质：道心充盈、牵丝结理、？？？】

    道慧：【191（快速增长中）】

    神机天衍的反馈清淅浮现。

    道慧，竟然一口气涨了这么多，蕴秀灵胎和造化金胎，听名字差距都巨大，果然，最爽的还是自身生命层次的本质跃迁。

    那朵莲花命魂更饱满了，粉蓝金三色花瓣旋转，仿佛带着某种生生不息的韵律。

    连词条出来了，看来离成型不远了。是因为斩了阿克塞罗的“贡品”，并净化了那些痛苦功业吗？

    同时，算力的反馈也很喜人。

    【面对阿克塞罗的阴谋，你选择‘朝闻道，今晚你死’，利用玄璟神君的传承，成功将阿克塞罗的接引仪式打断。】

    【算力结馀：50】

    他通过母子连心感知向外探，随即一愣，亲妈的肚子竟然肉眼可见的大了，感觉得有正常孕妇八九个月的样子了。

    旁边站着的两个女人，他认识，是卫芸和玲晚舒。

    “小姑奶，你醒了？”

    一个温柔知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一道意识从心底探出，是亲妈醒了。

    玲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逐渐看到穿一身白大褂的玲晚舒。

    “晚舒？你怎么来了……”玲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手肘刚用力，就感觉到腹部传来沉甸甸的坠感。

    她下意识低头，愣住了。

    原本只是微微隆起、穿着宽松衣服还能遮掩的小腹，此刻象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薄薄的睡衣被撑起一个明显的圆弧，甚至能看清肚脐的型状。

    “我的肚子！”

    玲玖的声音略有惊慌。

    “别慌。”玲晚舒放下仪器，起身扶着她慢慢坐起，手指看似随意地搭上她的腕脉，一丝清凉柔和的气息探入。

    几秒钟后，玲晚舒收回手，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

    “胎儿发育极快，生命能级飙升。按这个速度和能量波动……”

    她略一计算，给出一个明确的期限、

    “大约五天后，就会达到降生的最佳节点。”

    “五天？！”

    玲玖彻底懵了，“怎么会这么快？之前不是说至少还要两三个月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

    玲晚舒也很无奈，“我监测到你昨夜体内有剧烈的功业反馈，卫执事和我说了昨天的事情……”

    玲玖张了张嘴，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她好象，昨天斩了一丝神明投影？

    “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