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楚辰变装闯入FBI总部的直播片段，被一位匿名用户上传到了视频平台。

    视频在发布后的第七分钟，播放量便突破了一亿！

    一个四十七秒的视频，在一个平台上，在七分钟内被完整播放了一亿次。

    平台的服务器在第十二分钟崩溃了，工程师们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恢复服务。

    恢复之后，播放量很快跳到了三亿。

    推特上，#FBIinfiltratiOn 这个标签在视频发布后的第三分钟登顶全球趋势榜，然后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前十名中有六个标签都和楚辰有关。

    排名第一的是这个，第二是#ChUChenAtFBI，第三是#HeWaSRightThere，第四是#TheyDidntEvenNOtiCe，第五是#CkHOrSe，第六是#后天中午十二点。

    每分钟新增推文数量在峰值时突破了八百万条，推特的工程师在内部聊天室里打了一行字：“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全球性的神经震荡。”

    这条消息后来被截图泄露了，“神经震荡”这个词本身又成了一个梗，被反复转发了数百万次。

    此外，还有一条推文被转发了超过五百万次，内容只有一张图和一行字！

    图是一张表情包，上面是《教父》里马龙·白兰度饰演的维托·柯里昂，配文是“看看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下面的文字是：“他穿着FBI的制服，戴着FBI的工牌，走进FBI的大楼，放下信，撕掉面具，竖了中指，然后走了。他就这么走了。”这条推文的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我无话可说。”

    另一条推文来自一个认证为“联邦调查局前特工”的账号，他的推文写得比普通网友冷静得多，但冷静本身就是最大的情绪。

    “我在FBI工作了二十二年。二十二年来，我见过无数试图闯入、冒充、渗透的尝试。没有一个成功的。一个都没有。今天，一个魔术师做到了。不是因为他有比我们更好的技术，是因为他有比我们更好的想象力。我们的安保系统是为‘罪犯’设计的。他不是罪犯。他是另一个物种。”

    华夏方面。

    微博上，热搜榜的前十五名被楚辰一个人占了十一个。

    排名第一的是“楚辰闯入FBI”，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这个颜色的标签在微博历史上只出现过四次！

    一个认证为“国际关系学者”的账号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是“这不是犯罪，这是认知战”。

    文章里写道：“楚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在挑战法律，他是在挑战认知。他让法国人看到他们的银行系统有多脆弱，让英国人看到他们的博物馆有多傲慢，让美国人看到他们的保险公司有多贪婪，让FBI看到他们自己有多少盲点。他不是在犯罪，他是在用犯罪的形式，暴露这个世界的伤口。每一次表演，都是一个伤口被撕开的过程。后天中午十二点，大都会博物馆，他要撕开的是那幅画背后的伤口！一百多年前画下这幅画的天才画家，做梦都不会想到，他的画会因为一个魔术师的出现，而扬名全世界。”

    这条微博同样在短时间内，获得了数百万次转发！

    豆瓣上，一个关于艺术史的讨论小组在凌晨紧急改了组规。

    原来的组规第一条是“禁止讨论无关艺术的话题”，改成了第一条是“允许讨论楚辰，因为他做的事和艺术有关”。组内的置顶帖是一篇长文，标题是“多雷的《撒玛利亚的饥荒》：一幅被低估的画和一个被重新发现的凝视”。

    作者是小组的创建者，一个在纽约读艺术史博士的女生。她在文章里写道：“那幅画我看了不下几十次。每次去大都会博物馆，我都会在它面前站一会儿。它被挂在米勒的《拾穗者》旁边，但大多数人都只看《拾穗者》。米勒画的是弯腰捡麦穗的农妇，多雷画的是连麦穗都没得捡的饥民。两幅画隔了不到两米，中间却隔了一整个世界。”

    关于“他到底怎么盗取那幅画”的讨论，是网络上最热闹的部分。

    Reddit上，一个帖子被置顶了，标题是“我们一起来破解楚辰的大都会博物馆计划”。

    帖子的主楼是一张从大都会博物馆官网上截取的二楼欧洲绘画展厅的平面图，图上用红色箭头标注了楚辰可能进入的几个通道、用蓝色圆圈圈出了几个可能被利用的盲区、用黄色高亮标出了从展厅到各个出口的最短路线。

    发帖人是一个自称“曾在博物馆安保行业工作过十年”的用户，他在帖子开头写了一段话：

    “我在博物馆安保行业干了十年，参与过大都会、卢浮宫、大英博物馆的安防系统设计和升级。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楚辰在法国、伦敦、纽约做的三件事，在理论上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但他却做到了。所以我不从‘不可能’的角度去分析，我从‘他是怎么绕过’的角度去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