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来的太晚，摊子的位置都已经快要摆到监狱那边了。

    蒋纪云他们倒是非常满意这个位置，离开后就跟张安他们汇合，告诉了他们摆摊的事。

    张安也小声告诉他们租到了房子，就是纺织厂后面的废旧仓库，理由也是为做生意方便，他们也是悄悄送了礼才租到的。

    蒋纪云他们直接坐着驴车去了那地方，地方不小，里面是两间空房。

    蒋纪云趴到房顶上看了一圈，在这里还能看到监狱的放风场地。

    小田、蒋文明还有甘源进城买肉买调料去，剩下的人留下打扫卫生。

    半夜，这片工厂区上夜班的工人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就连远一点的监狱看守都闻到了若有似无的卤肉味。

    特别是宅子后面的纺织厂里的人，他们闻着这奇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笃笃笃……”

    突然，小院子的门被重重地敲响了。

    正在处理内脏的甘源抬头就听到张安让他过去开门。

    甘源立刻站起来快步跑向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紧张和慌乱。

    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几个穿着巡警制服的人，神情严肃，但又带着几分随意。

    “长官，我们是良民。”甘源装作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抖。

    其中一人笑呵呵地说道：“别怕，我们不是来抓人的，就是巡逻的时候闻到香味，实在忍不住过来看看。”

    甘源看着几人的架势是非要进来了，于是面带笑容地说道：“长官，我们是在这里做卤肉，明天在那边摆摊卖卖看，没想到你们这么赏脸，那就进来尝尝味道，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那几人一点都没有推辞就走进了院子里。

    蒋文明立刻起身，将桌子和凳子搬出来，动作利落。

    小卫则麻利地从锅里取出一块卤好的肉，南還在一旁切好装盘，准备上桌。

    不一会儿，一盘盘热气腾腾的卤味端上了桌，有肉片、大肠、猪头肉、猪耳朵，还有几道素菜，香气四溢。

    那几个巡警坐下后，纷纷拿起筷子品尝。

    其中一人吃了一口，连连点头：“不错，闻着很香，吃着更香，可惜没有酒。”

    张安给几人端来杂粮粥“我们刚刚落脚，好多东西还没有准备，请多多担待。”

    另一个巡捕看了一圈开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几个男人，没个女人帮忙呢？”

    张安解释道“我们几个都是逃难路上认识的，家人都在天灾中没了，要娶媳妇不得安顿下来，赚点钱才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嘛！”

    “那倒也是！”

    众人就这么边吃边聊，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几个巡警对这顿卤味赞不绝口，甚至还打包了一份带走。

    临走前，他们与院子里的人一一握手道谢，才满意地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南還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低声嘀咕：“亏了，一文钱都没给！”

    张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幸亏小云让我们平时处理食指上的老茧，否则刚刚差点就露馅了。”

    南還和甘源都惊讶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只有甘源当时在清理猪大肠没有握手，蒋文洵也因为脸躲在屋里没有出来，其余人包括小女孩蒋纪都没有逃脱。

    南還之前一直觉得在手指上擦药膏除老茧有点娘们唧唧，现在却意识到这举动竟成了他们最大的掩护。

    “要不然你以为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人会跟我们握手？”小卫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右手食指。

    他们手上都有茧子，一看就是干活多了养成的，但食指上却没有，说明他们并没有经常开枪。

    就是这一点让巡警们对他们的身份产生了些许信任。

    “他们这招真够狠的，真要是有茧子的话，他们会不会就抓人了？”南還低声说道。

    “这不是狠，这是聪明。”蒋纪云淡淡地笑了笑，“警察和特工靠的就是细节观察。”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几人围坐在桌边，他们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张安他们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小卫和南還挑着担子，沿着街道往工厂门口走，两人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吆喝卖卤肉。

    街边早起的人们被这吆喝声吸引，不少人停下脚步，有的还掏出几文钱，准备买上一点尝尝。

    路边的蒋纪云站在炉子前，看着火苗一点点旺起来，大锅被她稳稳地架上，锅里已经炖着卤肉，香气四溢，弥漫在整条街。

    她一边翻动着锅里的肉块，一边观察四周的人。

    与此同时，小田正在忙着揉面、擀饼，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出一个个圆滚滚的面饼，放在案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