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卷:渔火孤舟 30:陈归村路遇劫难,黑衣现身破危局  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出咔的一声闷响。

    三息之内,三个壮汉全都趴在地上,一个哼都不哼,两个低声哀嚎。

    陈宛之撑着地面坐起,嘴角沾着泥,头发散了一缕,喘着气看向来人。

    是个黑衣人。

    从林子深处走出来的,动作不快,却稳得像踩在尺子上。全身上下裹着黑色劲装,连头脸都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冷,亮,像夜里两点寒星。身形高瘦,腰间悬着一柄窄刃,刀不出鞘,可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锋利。

    他没说话,只扫了眼地上三人,又看了陈宛之。

    那一眼不算长,可陈宛之觉得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咽了口唾沫,慢慢爬起来,先不去捡药篓,而是低头检查左臂——布条还在,玉简未动,只是绳结松了半圈。

    她松了口气,这才弯腰收拾东西。艾草沾了泥,不能用了,她随手拨开。抄本捡起来,拂去泥土,翻开一看,还好,字迹清晰。可再翻一页,却发现少了一页——正是讲“灾年粮储调度”的那一节。

    她眉头一皱,没声张,默默合上书,重新包好。

    然后抱起残存的药篓,走到黑衣人面前,拱手作礼:“多谢壮士援手,敢问尊姓大名?”

    黑衣人站着,没动。

    风吹过林子,芦苇沙沙响。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息,又移开,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转身。

    一句话没说,抬脚就走,步伐不大,却极快,几步就进了林子,身影被树影吞没,再不见踪迹。

    陈宛之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拱礼的姿势,慢慢放下。

    心跳还在快,手心出汗,指尖微微发颤。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黑衣人离去的方向。那里只剩一片晃动的枝叶,连脚印都没留下一个。

    她走到刚才打斗的地方,蹲下身,在泥地上细细查看。除了她的鞋印、劫匪的靴痕,果然还有半个脚印——比常人略长,前掌深陷,后跟轻点,像是落地时有意减轻声响。脚尖指向北方。

    她盯着那脚印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把药篓挎回肩上,扶正竹冠,继续往前走。

    太阳更高了,晒得头皮发烫。她走得不快,也不慢,像平常一样。可每一步都多了几分留意——眼角余光扫着路边树林,耳朵听着身后动静,手指时不时摸一下腰间的玉简。

    走了约莫半里路,她在一块青石上坐下歇脚。

    药篓放在膝上,她打开,取出那本《农政全书》抄本,再次翻到缺页处。空白一页,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器割走的。不是撕的,是切的。

    她摩挲着那截断口,心想:他们要的不是钱,也不是玉简,是这本书里的某一段话?

    可为什么?她抄这本书,只是为了自己读得明白,从未示人。连先生都不知道她有这本抄本。

    除非……

    有人盯她很久了。

    她想起刚才劫匪的话:“你就是那个考中的沈公子?”语气不像打听,倒像确认。他们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今天会走这条路,甚至知道她背着药篓。

    这不是偶遇打劫。

    是伏击。

    可目的呢?若为杀人,刚才黑衣人出现时,他们完全有机会动手。可黑衣人一出手,他们立刻败退,连反抗都没有。更像是……试探?

    她闭了闭眼,太阳晒在眼皮上,一片红。

    若黑衣人是来救她的,为何不露脸?不说一句话?若他是敌人派来的,又为何赶走劫匪?

    她睁开眼,望着前方蜿蜒的乡道。远处稻田依旧泛着浅绿,白鹭低飞,水波微漾。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她把抄本收好,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尘土。药篓轻了不少,但她没打算回头去找散落的艾草。那些草,早就被风吹走了。

    她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路还是那条路,可每一步踏下去,都像是踩在薄冰上——不知道哪一步,会裂。

    走到一处岔口,她停下。

    左边是通往渔村的主道,右边是一条小径,通向废弃的窑厂。她站在路口,忽然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林子静悄悄的,连鸟都不叫。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觉得不对——刚才那块青石旁边,本有一丛野菊,现在少了一朵。花瓣不见了,只剩光秃秃的花梗,断口新鲜。

    她没停步,也没回头再看。

    只是右手悄悄伸进药篓,摸到了那根铁条,紧紧攥住。

    然后,加快了脚步。

    阳光照在背上,有点烫。

    她走得很稳,像一根扎进泥土的竹竿,风吹不折,雨打不倒。

    可她心里清楚,这片土地,早已不是从前那片安静的望禾原。

    风又吹过来,卷起一缕发丝,拂过她眼角。她抬手撩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