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卷:北徏风烟 52:石灰消毒防疫忙,八条举措护安康  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急也得烧。”陈宛之站起身,“病不等人。”

    母子俩走了。她继续贴告示,走到东区时,听见几个孩子在唱:

    “一喝开水二洗手,三扫地来四通风——”

    调子跑得离谱,但词一句不差。

    “谁教你们的?”她问。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蹦出来:“我爹昨儿念叨了一宿!还让我背!背错了就罚站!”

    周围哄笑起来。原来昨夜不少人家都在教孩子记顺口溜,生怕巡查时被扣粮。

    她没笑,只点头:“记住了就好。”

    中午,她在井边召集众人,宣布“守规之家”评比开始。连续三日无违规者,每日多领半碗稀粥;若家中孩子能背出八条,再加一小把盐。

    话音未落,底下立刻有人嚷:“那我家妞妞今早就背全了!”

    “我家也背了!还会画画呢!”

    她让人当场考校,果然七八个孩子能完整复述。她亲自给这些家庭发了红布条,让他们挂在门口,又让其中一人敲锣巡营,大声唱那首顺口溜。

    锣声嘡嘡响,孩子们追着跑,大人笑着跟,整个营地像是过节。

    下午,她亲自示范如何调配石灰水:一勺石灰加五勺水,搅拌至乳白,静置片刻,取上层清液喷洒地面。她拎着个破陶罐改装的喷壶,在厨房区来回走,边喷边讲:“墙角、灶台、床底都要喷到,尤其是老鼠爬过的地方。”

    有人嘀咕:“这不跟洒水一样?费劲。”

    她不答,只让两个青壮抬来一口破锅,里面是昨夜剩的半碗菜粥,早已发馊长毛。她将其中一半倒入另一个盆,撒上厚厚一层石灰粉。

    “三天后看结果。”她说,“谁对谁错,自有分晓。”

    傍晚收工时,巡查组报来消息:今日共发现两次违规。一是有人在生活区宰鸡,血水未及时处理;二是孩童在观察区附近玩泥巴,鞋底带出污物。两户人家均被记名,取消明日加餐资格。

    陈宛之在登记簿上画了红圈,又在“守规之家”名单上添了三家。她回帐时,天已擦黑,油灯点上,正欲继续写《十策》,忽听外头噼啪作响。

    下雨了。

    雨点由疏转密,砸在帐篷顶上像炒豆子。她起身掀帘,见风卷着雨水横扫营地,竹篱发出吱呀声,几处布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抓起油布斗篷披上,快步出门。

    果然,东区一段竹篱被风吹倒,石灰线也被冲得只剩浅痕。更糟的是,厨房区的灶台没遮严,雨水灌进柴堆,眼看要点火都难。

    她刚想喊人,却见几个青壮已自发冒雨抢修。有人用油布盖住灶台,有人搬石块压住篱笆角,还有人拿着破瓦罐接雨水,防止潲进药棚。

    那胖小子抱着一大捆干草跑来,塞进灶下:“我藏的!没湿!”

    陈宛之站在高处,没下令,也没走近。她只是静静看着。

    这些人不再是等着她发号施令的流民,而是知道该做什么的同伴。

    雨下了半宿。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营地已恢复如常。倒下的篱笆重新立起,石灰线被仔细补上,连墙角都刷了一层新调的灰浆。

    她走到原处,正准备亲自重划边界,那胖小子突然跑来,手里捧着个小刷子,刷毛还是新的。

    “沈公子!”他仰头,“我爹教我调灰浆了!我能刷墙角!”

    她低头看他,小脸被雨水打湿,头发贴在额上,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接过刷子,蘸了灰浆,在墙根处刷了一道白线,然后递还:“你来试试。”

    孩子小心翼翼接过去,学着她的样子,一笔一划地刷。动作笨拙,但认真得像在写字。

    旁边有人看了,也默默拿起工具,开始修补自家棚屋的缝隙。一个老汉端来一碗热汤,放在井边石台上:“沈公子,趁热。”

    她没推辞,接过碗,小口喝着。

    阳光慢慢爬上营地,照在新刷的白线上,反着微光。孩子们又唱起了那首顺口溜,声音整齐了许多。

    “一喝开水二洗手,三扫地来四通风;

    生熟分开刀板异,饭菜捂严防蝇虫;

    脏衣日晒莫堆积,咳嗽掩口少聚拢;

    病患隔离满七日,痊愈方可归群中。”

    她听着,放下空碗,走到登记簿前,翻开一页,提笔写下:

    **第四条:卫生习惯日常化。**

    下面还没写完,但她已经有了念头。

    ——顺口溜纳入儿童日课,每日晨读;

    ——设立“卫生角”,陈列干净容器、消毒工具;

    ——每月初一为“大扫除日”,全员参与;

    ——鼓励家庭自制石灰刷,定期涂墙防潮防虫……

    笔尖沙沙响。

    帐外,胖小子还在刷墙角,一下一下,认真得像在刻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