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卷:北徏风烟 63:萧现城门冷眼观,局势暗藏风云变  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上,有差役走动,低声交谈。

    “这书生还不走?”

    “能走吗?他一走,后面这些人全散了。”

    “听说是从兖州来的,那边去年闹霍乱,他在城外搭过医棚。”

    “啧,怪不得敢在这儿跪。”

    “你没看他念的那篇策论?讲的是怎么收留老弱、登记户口、以工换粮……听着倒不像是瞎闹。”

    “可兵部有令,流民不得擅入,谁敢破例?”

    “那就看他能跪多久吧。”

    男人在楼上听着,依旧没动。他抬起左手,轻轻拨了下窗扇,让缝隙再开一点。风灌进来,吹动他袖口的暗金纹路。

    他看见那个少年郎又念了一遍首段,声音已经沙得几乎听不清,可嘴型没变,一字一顿,像刻出来的。

    他还看见,街角有几个穿便服的男人远远站着,不靠近,也不走,目光时不时扫向茶肆这边。

    他知道那是谁的人。

    他也知道,再过一会儿,消息就会传进宫里,传到几位尚书的案头,传到那些自诩清流的耳朵里。

    但他没动。

    他只想再看看。

    看看这个敢在城门口跪着念策论的少年,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看看他说的那些话,能不能让谁多看一眼。

    看看这满城朱门,有没有一扇,会为这一地泥尘,稍稍开一条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由橘红转成灰紫,街灯陆续亮起。卖豆腐的小贩收了摊,挑着担子走了。茶铺打了烊,伙计搬出长凳横在门口。城楼上的灯笼挂了出来,照得石阶前一片昏黄。

    陈宛之还在念。

    她念得越来越慢,有时候一句话要说两遍才能顺下来。她的手开始抖,可她把策论夹在胳膊和胸口之间,用身体压住,不让它晃。

    她背后的人也都没走。

    那个瘸腿少年靠着石阶坐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她。有个老妇昏过去一次,被人掐了人中又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孩子的手,确认他还暖着。

    前排那个劝她“莫惹祸”的汉子,现在跪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截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我能干活”。

    没人说话,没人哭,也没人喊。可这片安静,比刚才的喧哗更重。

    男人在楼上,终于动了。

    他放下手,不再敲窗棂。他缓缓站起身,玄色衣袍垂落,身影半隐在暮色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影——依旧挺直,依旧举策,依旧在念。

    他转身,走下楼梯。

    脚步很轻,踏在木梯上几乎没有声音。小二在柜台后打盹,没听见。他穿过堂屋,推开茶肆的门,风铃响了一下,他又抬手按住,不让它再出声。

    他走出门,站在街角。

    巷口有马车等着,车夫低头刷马,见他出来,立刻直起身子。

    他没上车,只站在那儿,望着南门方向。

    城门前,灯火昏黄,人影匍匐。那个少年还在念,声音断断续续,却没停。

    他看了一会儿,抬脚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前,他最后说了一句:“去东华门,绕道,别走正街。”

    车夫应了声,扬鞭催马。

    马车缓缓启动,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

    车内,男人靠在角落,闭上眼。片刻后,他睁开,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右手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没再提南门,也没问结果。

    可他知道,那个人,他记住了。

    记住了那个在城门口跪着念策论,声音哑了也不肯停的少年。

    记住了那篇文章。

    也记住了那一句:“则天下无流民,唯国民耳。”

    马车驶离南门,转入僻静小巷。

    城门前,陈宛之终于停了下来。

    她没力气再念了。喉咙像被火燎过,一吞咽就疼。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策论,纸页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边角卷曲,可字迹还在。

    她把它抱紧了些。

    她抬头看向城门。

    门还是关着。

    守将站在垛口后,影子被灯笼拉得老长。

    她没动,只是把额头抵在石板上,歇了片刻。

    然后,她又把策论举高了些。

    “若有耳者,请听之。”

    她说完这句,闭上眼。

    风从护城河那边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碎纸和尘土。街角,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小声哼起了那句新词儿:

    “南门外,百人跪,一书生,捧策泪。”

    她听见了。

    她没睁眼,只是把脊背又挺直了一分。

    马车在巷子里走了半条街,忽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