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第三条。

    那些血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要把薄薄的皮肤撑破。

    霁尘子知道，陆昭此刻一定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事实上，的确如此。

    陆昭每一次心跳泵血，那股力量就像一把钝刀，在他的肌肉纤维里来回锯。

    他的骨头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那是毛细血管在大脑皮层破裂的征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感觉压了下去。

    “老昭子！我跟你一起去！”

    刘壮拿着桃木剑冲过来，但是却被霁尘子拦下了：

    “只能他一个人进去。”

    霁尘子咬了咬牙：

    “这鬼蜮是九头虫和那十几只妖物联合构建的，它们的妖力互相嵌套，像一把锁，灵力越强的人，越容易被这把锁排。”

    “咱们所有人身上的灵气都太干净了，对鬼蜮来说是异物。”

    “但陆昭身上的是妖气，鬼蜮不会拦他，会以为他是它们的一员。”

    刘壮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那堵灰黑色的墙，看着墙面上那些像血管一样蠕动的裂纹，看着那个认识三年兄弟的背影。

    他想冲上去，想跟进去，想至少做点什么。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刘壮把木剑插回腰间的松紧带上，狠狠地砸了一拳自己的大腿，发出一声闷响。

    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懊恼，又从懊恼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鼻子发酸的无能为力。

    “操！”

    他低吼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

    “老子怎么就这么没用！”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另一边那些749的正式调查员和内门弟子们并没有真正放下戒心。

    武器是放下了，但他们的眼睛没有放下。

    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陆昭，像一群秃鹫盯着一只即将倒下的猎物。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调查员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没有拿武器，但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符匣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赵队，霁尘子，你们不能这么包庇他！”

    赵铁军和霁尘子一齐转过头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