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匣在掌心旋转了几圈，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后，重新抬起枪口，对准了阿童木的小腹下方：

    “我确实不敢开枪，但是我可以有一种方法增加我的勇气。”

    “轮盘赌玩过吗？”

    “六分之一的概率。”

    “反正我也不知道枪到底会不会响，就当它响不了吧，这样我就有勇气扣下去了。”

    “打到你了，算你倒霉。”

    “打不到，算你命大。”

    阿童木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

    “你不敢的。”

    “你在吓唬我。”

    陆昭没有回答，但是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告诉我，你们的幕后主使是谁，怎样才能找到他。”

    阿童木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目光从枪口移到陆昭的眼睛，从眼睛移到他的手指，从手指移回枪口。

    阿童木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我会杀了你！”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像蛇吐信子一样的嘶嘶声：

    “还有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的爱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昭扣下了扳机。

    啪！

    空膛。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深潭。

    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阿童木的眼睛猛地一缩，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靠在沙发上，胸口的起伏更剧烈了，嘴唇也开始发起抖来。

    陆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枪口重新对准她，声音依然平静：

    “老子现在没问你这个。”

    阿童木咽了一口唾沫。

    她转过头，看向孙志文，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你们749就这么办事的？”

    “这位……这位749的正式调查员好同志！你赶紧把这个疯子临时工拉走！”

    孙志文捂着头，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

    他深吸一口气：

    “陆昭，我再跟你说一遍，根据749条例……”

    陆昭扣下了扳机。

    啪！

    又是空膛。

    孙志文吓了一跳。

    阿童木的身体更是猛地一抖，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丝袜在紧绷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脸色从从容变成了惨白，瞳孔在颤抖，胸口的符纸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别！别！别！”

    阿童木这下终于怂了。

    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嘶吼：

    “我招！我全招！”

    “家里供秦桧，祖上吴三桂，当过宪兵队，队长汪精卫！”

    “圆明园我带人烧的！珍珠港我派人炸的！”

    “别开了！已经两枪了！”

    “你再开，你说我故乡的两颗原子弹是我扔的我都认！”

    陆昭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阿童木。

    “老子没问你这个！”

    他再次扣下了扳机。

    啪！

    空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