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二楼。

    徐少难得没有摆出那副欠揍的表情。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桌子菜，见林野推门进来，只抬了抬下巴：“来了。坐。”

    林野在他对面坐下。

    窗外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桌面上，映得那些菜肴泛著诱人的油光。楼下街道上偶尔传来玩家的说笑声，到了二楼只剩下模糊的嗡鸣。

    徐少盯着林野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本少这辈子，没跟人道过歉。”

    林野没接话，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但这件事，确实是本少理亏。”徐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让你卖给本少的那批装备，有一部分流到了汉奸手里。”

    林野放下茶杯，看着他。

    “本少有个大学同学。id叫钱串子，在游戏里做商人。”徐少说，“之前玩其他游戏，本少收装备基本都是走他的渠道。”

    “昨天有人通过熟客介绍找上他，开了很高的价，让他帮忙搞一批好装备。钱串子不知道对面是谁，以为就是个不差钱的土豪。他心动了，但市面上好货不多，就跑来让本少匀一点。”

    徐少顿了顿：“本少当时没多想，就给了他。”

    他抬起头，眼神里少见地带着一丝懊恼：“没想到惹出这样的事。”

    林野沉默了片刻。

    “他现在人呢？”

    “应该快到了。”徐少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叫了他来，让他当面跟你说清楚。”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瘦高个的玩家走了进来。他脸上堆著讨好的笑，但眼神闪躲，一进门就搓着手，目光在林野和徐少之间来回跳。

    “野渡大神，久仰久仰。”他弓了弓腰，“听徐少说，匀的那批装备给您添麻烦了，您大人有大量”

    “行了。”林野打断他，“你知道对面是谁吗？”

    钱串子一愣：“不知道他微信名叫‘black’，是一个熟客介绍的。出手很阔绰，应该是个不差钱的土豪。”

    林野和徐少对视一眼。

    “那是美丽国安插的内奸。”林野说。

    钱串子的脸刷地白了。

    “内奸？”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游戏里也有内奸？”

    “不然呢？”徐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以为本少为什么急着叫你过来？”

    钱串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发紧：“野渡大神，徐少，我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对面是汉奸，打死我也不卖！”

    林野看他急手足无措的样子，摆了摆手。

    “别急。我没说要怪你。”

    钱串子愣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忽然变得古怪。

    “对了——早上那个black又联系我了。”他压低声音，凑近半步，“他说我门路不错，让我以后不管是高品质装备、技能书，还是稀有材料、道具，尽管收。有多少他要多少，按我收购价的双倍买。”

    他咽了口唾沫，眼里闪过一丝后怕：“你们说，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们哪用得了那么多？我以后再也不卖他们了。”

    林野听完，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闪动。

    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来硬的，不论是围杀、堵门、内鬼破坏，全都用上了。美丽国最终还是输了。

    华夏现在对这些也应该防的非常严了。

    现在这是换打法了？准备从正面战场转到经济战场。

    稀有装备、技能书、材料，每天的产出就那么多。如果被他们以高价大量收购、囤积，市面上流通的就少了。

    华夏玩家的整体装备水平提不上去，战斗力自然被压制。

    这是软刀子。

    但对方漏算了一点。

    那些通常物品，他打不出来。但稀有产出，对他而言，还不是随便爆嘛。

    “没事。”林野端起茶杯，“有钱干嘛不赚。”

    钱串子没听懂：“啊？”

    “内奸那边，你继续跟他做生意。”

    钱串子张了张嘴，又闭上，眨了眨眼。

    林野嘴角微微上扬，放下茶杯：“你尽管卖。价格谈到最高。货不够”

    他看了徐少一眼。

    “找徐少，他会供给你。”

    徐少抱着胳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没说话。他哪里有货，还不是林野提供。

    “不过。”林野话锋一转，目光落回钱串子身上，“钱给你赚了，你也得办点事。每次交易，你尽量要求当面进行，多从对方那边探听些信息。能做到吗？”

    钱串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你是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