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

    “走吧。”

    耶梦加得牵住清秀少年的另一只手，引导着他走入楼梯口，一层一层的上楼，清秀少年沉默的跟随。

    想到马上可以离开“夜楼”，耶梦加得的心里渐渐放松了一些，那些长时间扮演人类诞生的错觉也因此再次出现了，她时不时的转回头去看那个拿着髅头的清秀少年。

    她不再象刚刚那样威严而庄重，象个喜欢碎碎念的小女生那样自言自语：

    “这真是老娘生出来的种吗？不象啊？”

    “要不带回去和哥哥一起养着？看起来好象也没那么麻烦——

    “唉，怎么看都丑丑的，一定是继承了那个怪物的基因，他原来是长这样的吗？”

    清秀少年自然是路明非的样貌，

    以人类的审美来看路明非自然算不上丑，但足以与螺湮龙宫的公主比较美貌的耶梦加得有的是资本去嫌弃他。

    一层，两层，三层——

    “夜楼”每一层的景色几乎一致，楼梯间安静得似乎时间的流逝都停滞了，耶梦加得牵着清秀少年拾级而上。

    在到达第三十三层时，耶梦加得眼前的景色渐渐开始褪色。

    单调的水泥地面与画满涂鸦的墙壁象是被洗涤剂洗掉了似的从“现实”脱落。

    重新出现在耶梦加得视野里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姣洁的明月，夏日夜间的风带着湿润的气息，远处商务楼的灯光全都亮着，马路上车流涌动。

    脱离“夜楼”了。

    耶梦加得四下观察了一阵，才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

    “可算出来了。”

    她忽然好象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又警剔了起来。

    那个骷髅头没有用到啊？她还在幻觉中？亦或者—

    这时，她身后传来一个愉悦

    耶梦加得猛的回头，看见原本呆滞无神的清秀少年正象饮酒似的，将骷髅头里的黑色冰冷的光倒入口中。

    也许，这时候应该重新叫他路明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