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提供的那份研究员的日记，毫无疑问给恺撒小组成员的内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恺撒与楚子航都是面对过龙王，心智坚定的高阶位混血种，但只要还在生物的范畴，就很难避免未知带来的恐惧。

    哪怕源稚生告诉他们列宁号内部藏着的是一枚龙王的卵，分分钟都可能从海渊中爬出来发动言灵将整个日本岛轰上天，他们估计也不会如此不安。

    由于路明非一直疯疯癫癫的，源稚生在递送资料时忽视了他，他在恺撒与楚子航二人看完后才将那两张纸挪到自己面前，直到现在他才一目十行的看完，参与到讨论中来：“日记中提到的这个金子”是谁？”

    他的视线瞟向在源稚生后方站立的樱身上，但樱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看见。

    源稚生对路明非的提问有点意外：“这个研究员的妻子，没有血统，分部跟踪过她一段时间，没发现什么问题。”

    路明非若有所思：“没发现什么问题吗————”

    在场众人能意识到其中怪异的大概只有路明非和樱两人，但樱拒绝让其中的诡异谵妄与源稚生扯上关系，完全不回应，此时也只能作罢。

    恺撒眉头紧缩，开口问：“在之前学院不是也捕捉到过龙王的心跳吗？”

    楚子航回答：“是捕捉到过“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的，不过解析时根本没有类似的状况。”

    路明非忽然发言：“会不会因为龙王之间的属性不同？”

    楚子航愣了愣，随后顺着路明非的思路延伸：“属性么？但是四大君主代表的元素分别是地风水火，而掌握着精神属性的龙王是——

    ”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

    路明非点点头，轻而易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白王。”

    坐在恺撒小组旁边的源稚生表情微变，但很快又收敛了回去，依旧安静的聆听，就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恺撒说：“按照《冰海残卷》的记载，那位白皇帝已经被黑皇帝杀死了。

    她被钉死在擎天铜柱上，投入咆哮的冰海深处，冰封了六个纪元，之后黑皇帝又将白皇帝和铜柱一起沉入海底的火山之中，把她化为灰烬，又吞噬了那些灰烬，取回了之前他赐予白皇帝的力量，彻底抹掉了白皇帝和她的血脉。”

    路明非摇头：“不完整。”

    恺撒愣了愣：“什么？”

    “你说的话不完整。”

    路明非缓缓背诵道，“黑皇帝取回了之前他赐予白皇帝的力量，认为自己已经彻底抹掉了白皇帝和她的血脉。”重点在于，“认为自己”这四个字上。”

    他的主职业虽然是神话法师，但也没少研究地球上的超凡体系，而一个超凡体系中的秘密与力量，便隐藏于历史之中。

    恺撒的表情出现了变化：“你是说，白王可能没死？还是你刚刚————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吗？”

    “只是感觉。”

    路明非点头，回答得含糊不清。

    他感应到了个集贸啊，刚刚一癫一癫的完全是理智值骤降，出现精神问题了。

    不过，即便他不知道藏在海底的东西是什么，此时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首先，将海底的未知之物转化为恺撒与楚子航认知中存在的已知之物，这本身对于稳定他们的精神状态就是有益无害的。

    其次，白王作为“精神元素”的掌握者，她的权柄是全然盖过四大君主的，如果以这五种元素绘制五芒星，那么精神这个伟大的元素会永远被放置在五芒星的最高之处。

    在确定了挑战难度之后，路明非他们在行动前能得到的来自混血种社会的资源支持，也会比原先多得多。

    前期的种种线索都在推着路明非向这个异常事件靠拢，那他无论最后去不去，总是要提前做些准备的。

    提前稳定“朋友”状态，增加自身阵营的可用资源，这两件事是不会出错的。

    不过，恺撒和楚子航并没有象路明非料想中的那样“松了口气”，反而是源稚生的表情隐晦的变了又变。

    如果不认真观察的话，其实还是挺不容易发现他的心理活动的。

    可惜那是对普通人而言的，在路明非这个理智值处于低位的心理学高手面前，他的表情和拉肚子直接拉了一兜子同样引人瞩目。

    难不成是歪打正着猜对了？

    楚子航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上出现了极为难看的神色：“如果这推测是真的，深海的水压是杀不死她的，那里是将是她完美的孵化场，而我们只要靠近那里，就可能会象那些研究员一样发疯。”

    恺撒说：“不论是不是白王，水下的东西一定难缠无比，不如来一场水下核爆，把极渊炸平就好了。”

    路明非刚想赞同，便被源稚生打断了，他连连摆手：“日本官方都没能掌握核弹这样的武器，更不要说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