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质地指向远方。

    “在那边的城市主排水系统的下水道里，我还不小心手滑，埋了五百吨TNT！哎呀，真是太不小心了！”

    “现在的规则很简单！就像小学一年级的算术题一样简单！”

    小丑把那张涂满油彩的大脸凑到直播镜头哪怕拍不到的地方，死死盯着大门。

    “听说你们店里什么都能卖，什么都能解决？”

    “甚至连蝙蝠侠都对你们另眼相看？”

    “那我们就来看看，在你那神通广大的货架上，有没有‘道德’这件商品！”

    “你是选这车无辜的孩子，看着他们变成烟花……”

    “还是选那半个城区的下水道被炸上天，让半个哥谭都被屎尿和火焰淹没？”

    “这是一道二选一的哲学题！或者……你可以试着两个都救？但我打赌你做不到！”

    “你有三十秒钟思考时间！”

    “如果你不出来，或者试图耍花招……我就帮大家都做一个‘砰’的决定！哈哈哈哈哈！”

    小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整个人如同痉挛般抽搐着。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这种把秩序撕碎、把所谓的“高人”逼入道德死角，看着他们在良心和能力之间痛苦挣扎的快感。

    在他扭曲的世界观里，这才是最高的艺术。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超人，甚至是那些自诩正义的神明，只要是有底线的，就都会被这个游戏玩死。

    因为选择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但是。

    这一次，他那引以为傲的疯狂直觉，却把他带进了一个死局。

    他不仅找错了人，甚至找错了物种。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正义联盟的人在，闪电侠会尝试极速救人，蝙蝠侠会陷入痛苦的抉择然后寻找plan B。

    但此刻，店铺里的人是顾离。

    一个除了赚钱、收集稀奇古怪的藏品和看乐子之外，最讨厌这种毫无美感、吵得要死的噪音的……店主。

    店铺内。

    这里的空间似乎与外界隔绝，没有一丝喧嚣。

    古色古香的檀木桌上，热气袅袅升起。

    顾离刚泡好一壶上好的明前龙井，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他端起茶杯，正准备细品那一口回甘，就被外面那如同杀猪一样的喇叭声给震得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浸湿了账本的一角。

    “这年头，做生意的门槛是越来越高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踢馆。”

    顾离有些厌烦地放下茶杯，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桌子，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个超级反派，而是在看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

    “精神病也就算了，还非得出来扰民，甚至还整出了噪音污染。”

    “老板，这怎么忍？！”

    一声暴喝在店铺内响起。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猛地站了起来，正是正在店里打工的刘闯。

    他把手里的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反手就拎起角落里那把沉重的黑色大斧头，满脸煞气地就要往外冲。

    “这瘪犊子居然拿孩子当挡箭牌！俺老刘虽然以前混黑社会，但也最恨这种没人性的杂碎！”

    “我去把他的脑袋削下来当球踢！我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别急。”

    顾离轻轻摆摆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了如同一头愤怒公牛的刘闯。

    “刘闯，用你的斧头去劈一个疯子，太掉价了。”

    顾离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而且，对于小丑这种人，单纯的肉体毁灭毫无意义。”

    “他就像是一种病毒，一种精神瘟疫。你砍了他，只会让他那扭曲的信徒更兴奋，把他奉为混乱的殉道者。”

    “对于这种追求混沌、追求无序、以打破规则为乐的神经病来说，死亡根本不是惩罚，甚至可能是另一种高潮和解脱。”

    顾离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要对付他，不能用暴力，甚至不能用正义。”

    “要毁掉一个小丑，就得剥夺他身为‘小丑’的资格。”

    “得用逻辑打败疯癫，用秩序碾压混乱。”

    “呱呱。”

    顾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桌子上那个背着旅行包、正戴着荷叶帽子准备出门“旅行”的小青蛙。

    那只小青蛙有些不满地叫了一声，但还是乖巧地从背包侧兜里吐出了一张闪烁着奇异蓝光的卡片。

    “借用一下。”

    顾离夹起卡片。

    “刘闯，你问这是什么？”

    “这可是个好东西，上次去三体世界进货带回来的土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