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光芒照亮，强大的能量威压让下方的地面开始大面积龟裂。

    一道冰蓝色的审判之光从她的手掌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蝙蝠侠胸前的气甲。

    光束的速度达到了光速，蝙蝠侠根本不可能躲避。他只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全身所有的气都集中在胸前，形成了一面灰黑色的、宛如实质般的盾牌。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强防御。

    那层灰黑色的气甲在审判之光面前坚持了大约零点三秒。

    这零点三秒，是凡人与神明之间最惨烈的碰撞。灰黑色的气甲在冰蓝色光束的冲击下剧烈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蝙蝠侠死死咬住牙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依然无法阻止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然后碎裂了。

    蝙蝠侠被击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演武场的边壁上，滑落在地。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内脏仿佛移了位，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坚硬的演武场边壁被他撞出了一个凹坑，碎石哗啦啦地落下，将他半埋在里面。他身上的黑色训练服已经被烧焦了大半，露出了下面布满伤痕和淤青的肌肉。

    他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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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恐惧，没有气馁，甚至没有痛苦。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就像是两把在烈火中淬炼过的匕首，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天使冷。他在计算，如果刚才他能把武装色的密度再提升一倍，是否就能挡下那一击？如果他在光束发射的前一瞬使用暗影步，是否能避开核心杀伤区？

    “你很强。“

    天使冷收起了审判之光，走到蝙蝠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她的语气里不再有最初的那种轻蔑了。

    她看着这个跌坐在废墟中、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直了脊梁的男人。她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微弱的气已经贼去楼空，但他的精神意志，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这种意志，她只在极少数最顶尖的战士身上看到过。

    “如果你出生在超神世界，你至少能成为一代神体级别的强者。“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一代神体，意味着跨越了凡人的界限，成为了真正的超级战士。在天使文明，这也是需要经过重重选拔和严苛训练才能达到的高度。而这个人，凭借着肉体凡胎，硬生生地摸到了这个门槛。

    蝙蝠侠从地上撑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的表情平静得出奇，就好像刚才被审判之光击飞的不是他一样。

    “我出生在哥谭。“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淡。

    “这比任何一个宇宙都难活。“

    哥谭。那个终年不见阳光、充满了罪恶、疯狂与绝望的城市。那里没有神明，没有超级基因，只有小丑的狂笑、企鹅人的阴谋、双面人的硬币。在那种地方活下来，并试图用一己之力拯救它，需要经历的痛苦和折磨，远比肉体上的打击要可怕得多。超神世界的战争虽然宏大，但在他看来，哥谭的黑暗，才是真正的深渊。

    天使冷愣了一下。

    她读取不到关于“哥谭”的任何数据，但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那种黑暗中，又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她突然有些好奇，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才能孕育出这样纯粹而又疯狂的战士。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伸出了手。

    把蝙蝠侠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错。“

    就两个字。

    但从天使冷嘴里说出来，这两个字的分量比任何赞美都重。

    切磋结束后。

    蝙蝠侠回到演武场边上的休息区，一边往手臂的淤青处涂着仙豆碎末调制的药膏，一边在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仙豆的神奇药效立刻发挥了作用，清凉的感觉顺着皮肤渗入肌肉，那些撕裂的纤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他根本没有在意身体的恢复，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刚才的战斗数据中。八分钟的交手，数以千计的攻防动作，被他拆解成了无数个慢动作画面。

    他找到了三个新的气运用技巧。

    第一个是暗影拳法——无声出拳瞬间爆气。

    这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将刺客的隐蔽与武术的爆发完美结合，这种攻击方式不仅能有效规避高科技雷达的探测，还能在极近距离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他需要进一步优化气的压缩比例，争取将爆发的威力再提升百分之三十。

    第二个是气甲的局部强化——不再均匀覆盖全身而是集中到即将被攻击的部位上。

    面对神体级别的攻击，全身覆盖那微薄的气甲毫无意义，就像是用纸糊的盾牌去挡子弹。但如果能提前预判攻击落点，将全身的气在瞬间集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