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像是恶作剧般的笑意。

    “不用不用。”

    拉格纳连忙摇头：

    “这段时间，我会留在王都的。”

    精灵女王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扶手旁的文件，目光落回字里行间。

    “那就这么定了。”

    她挥了挥手，动作随意而优雅。

    “艾薇儿，带他去客殿休息，已经很晚了。还有，别忘了之后武神祭你打的赌。”

    “好的，母亲，那个赌我不会收回的。”

    艾薇儿躬身行礼，却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再次开口道：

    “还有，母亲，艾苋儿她还是……”

    “你已经尽力了，之后我会派人继续搜索的，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

    艾苋儿？五年前的那次也提到过。

    拉格纳看向一旁的艾薇儿，思绪回到五年前分别时的场景。

    艾薇儿转过身，正要带着拉格纳离开，精灵女王的声音忽然又从身后传来。

    “拉格纳。”

    拉格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精灵女王坐在王座上，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深蓝色的眼睛正看着他。不，是看着他胸前的坠链。

    “那枚坠链……”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夜风穿过银薇叶片的声响。

    “好好戴着，那是……银薇王室的心意。”

    拉格纳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坠链，然后抬起头，对精灵女王微微颔首。

    “我会的，陛下。”

    然后他转过身，跟着艾薇儿一起走出了正厅。

    身后，精灵女王的目光一直落在拉格纳离去的背影上，直到那扇藤蔓门扉重新合拢，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但那上面的文字，却一个也没读进。

    “艾尔迪亚……”

    她轻声念出那个名字，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说过……会有一个带着月光和金属的孩子来到世界之树。”

    她抬起头，看向大殿外的那幅画像。

    “会是他吗？”

    画像中的精灵王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银白色的灯光下，握着那柄冰蓝色的长剑，金色的眼睛注视着远方，嘴角带着那一抹淡淡的、近乎于无的笑意。

    像是……在微笑。

    又像是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