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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马库斯的呼吸乱了,不是累,是乱。
他的剑速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但拉格纳的脸上却依然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刀与剑的压杀再次响起。
马库斯发出怒吼,手中的利剑奋力强压。暗红色的斗气再次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直冲而起,将他那金色的长发吹得倒飞起来,将他那黑色的剑士服吹得猎猎作响。
刀剑压杀处碰撞摩擦出激烈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烁、炸开、熄灭。
马库斯的暗红色斗气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在他周身翻涌、咆哮、膨胀,仿佛要将他淹没。
拉格纳站在那团火面前,面不改色。
他单手持刀,抵住马库斯的剑刃,脚步纹丝不动,手腕没有颤抖,手臂没有弯曲,呼吸没有加快,连身体都不带一丝晃动。
只有衣摆在随风摇拽。黑色冲锋大衣的衣摆在斗气的冲击下向后飘起,像一面在暴风雨中依然挺立的旗帜。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光——没有斗气,没有魔力,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力量”的东西。只有刀,和他自己。
甬道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暗红色的斗气脉冲还在不停闪烁,马库斯的瞳孔却在收缩。
他盯着拉格纳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盯着那张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盯着那柄依然纹丝不动的刀。
他的剑压着拉格纳的刀,他的斗气在翻涌,他的魔力在燃烧,他的全力、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剑里。
但这个人在他面前,像一座山,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退过。
不对。
马库斯的眉头皱了起来,额角的汗珠顺着眉骨滑落,滴在刀剑压杀处,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白雾。
他感觉到了——不是对方太强,而是对方根本没有用力。
他的剑压在拉格纳的刀上,那把刀上没有斗气,没有魔力,甚至没有任何“抵抗”的意志。它就停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一堵墙,一柄被插在岩壁中的铁剑。
不是拉格纳在挡他的剑,而是他的剑撞上了拉格纳的刀。
从一开始,从他踏出第一步、斩出第一剑开始,这个人就只是在“接”他的剑,没有进攻,没有反击,甚至没有主动防御,只是站在那里,让他的剑自己撞上来。就像一面悬崖,你朝它挥剑,剑断了,崖还在。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不是“收敛”,不是“凝固”,而是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那张脸上没有了从容,没有了得意,没有了“下任圆桌骑士”应有的骄傲。剩下的只有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像是溺水者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会游泳时才会有的表情——恐惧。
他的剑在颤抖,不是因为力竭,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早地认清了现实。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对手”,不是一个“剑士”,甚至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道墙,一道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墙。
破绽。他的重心在那一瞬间偏移了,握剑的手在那一瞬间松了,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
拉格纳看见了。
他的刀从下路上挑,不是斩击,而是“别”——刀刃贴着马库斯的剑刃滑过,精准地切入剑格与剑身之间的缝隙,然后用一个极小的角度将马库斯的剑向侧面别开。
不是力量,是杠杆。他用马库斯自己的剑,撬开了马库斯自己的防御。
马库斯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带着向一侧踉跄,脚步在石板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的剑被别开了,他的胸口露出来了,他的后背也露出来了。
拉格纳从他身侧走过,步伐从容,像是在散步时绕过一块挡路的石头。
然后肘击,精准地击中了马库斯的后脑勺。不是斩击,不是刺击——只是肘击。
用人体全身硬度仅次于牙齿的最坚硬骨骼——肘尖,精准地击中了马库斯后脑与颈椎连接处的凹陷。
那里是人体的要害之一,神经密集,骨骼薄弱,被击中后会导致短暂的大脑供血中断,造成眩晕和意识模糊。
马库斯的眼前一黑,不是失去意识,而是视觉系统在剧烈的震荡中暂时失效了。
他的身体向前倾倒,膝盖跪在碎石上,双手撑地,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散在血泊和碎石中。
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野兽受伤后的低吟。
“好强。”
艾薇儿的声音从枣麻衣身后传来,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她看着拉格纳的背影,那双流金色的眼睛里映着荧光苔藓的幽蓝和阎魔刀的冷光。
她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不是拉格纳的实力,而是拉格纳和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差距。
不是力量的差距,不是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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